一群孩子突然冲过来,夏枳只能提高袋子,金鸡独立的站在原地。
结果被硬生生的掉了个头。
朝小孩跑去的地方望去,就看见一个人在派发糖葫芦。
待到看清那人的面孔,夏枳笑出了声,轻唤道:“程哥哥。”
那人正发着糖葫芦,忽闻有人喊他,抬起头就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程云筝惊喜道:“啊枳”。
他刚想打招呼,就有几个小孩子扒拉着他的衣服要糖葫芦。
他干脆把糖葫芦交给了个小男孩任命他为派法官,把那小孩哄得一愣一愣的。
他笑意盈盈,活像书上说的温润公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不是过节嘛,回来玩几天,你呢,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我考了编制,现在在老家体制内工作,维护治安。”
“真好。”
“你才好,大城市里的高级精英。”
“错了,我是大城市里的高级牛马。”夏枳自我打趣。
“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一星期左右吧。”
“那正好,过两天,坡南那边有活动,你可以去看看。现在的坡南和以前的坡南不一样了,政府改建了,很多人去那里玩。”
“好,有时间,一起去玩。”
走着走着,夏枳察觉到程云筝时不时的看她一眼。
“怎么了?”
“你真的长大了好多。”
“怎么说?”
“你以前是一个只会躲在我身后的小姑娘,不爱讲话,不爱理人。”
夏枳的脑海里闪过爱讲话搞怪热烈的钟意,忍不住笑出声:“大概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她改变了我。”
“你喜欢他吗?”
“嗯,很喜欢。”
小路的尽头,来找夏枳的江年将他们俩说说笑笑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原本想直接冲上来问她俩什么关系,最后还是选择停住了脚步。
直到集市的人散了很多,直到唱戏的人收拾行囊。
可见,她们真的聊了很久很久。
时间的流逝,让江年有些烦躁。
直到门前出现了夏枳的身影。
夏枳着实没想到,门前的竹椅上会坐了一个人。
那人挎着腿也在吃青草豆腐。
夏枳试探的喊:“江年?”
“你跑哪儿去了?”
夏枳指了指背后:“集会,这两天刚好国庆,有办巡游集会。”
江年沉默着不说话。
夏枳便试探的问:“你身体好些了吗?找我有事吗?”
“我饿了。”
“你没吃饭吗?”
“嗯。”
“为什么不吃?”
“没米。”
“连面条也没有吗?”
“没。”
“那我带你去饭店吃吧。”
江年觉得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直接问:“你这还有饭吗?”
“有,但是。。。”
“谢谢。”
夏枳懵了,老板吃剩菜,合适吗?
但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她只能把他请进门,“好吧,我帮你热一下。”
菜上桌后实在是少得可怜,夏枳就又煮了一个蛋羹添上去。
她乖乖的坐在旁边陪他吃饭,等他吃完好收拾碗筷。
“对了,门口还放了一些带给你外公的。”
“带给我外公的,为什么,我们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
“买多了。”
“哦。”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夏枳直觉江年现在情绪不大好。
但她也没想到江年出口就是如此的石破天惊。
“你下午说的,模特,我同意。”
夏枳像是被一道惊雷集中,外焦里嫩,刚和程云筝聊的太开心,忘了这事了。
她咽了咽口水,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下午是开玩笑的,开玩笑。再说了,老板你也没对不起我什么。”
“我确实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不记得了,就不用想了,但我还是要道歉。不是你说的,不要逃避自己的错误,要勇敢的面对,才能解开心结。”
“话是这么说。。。”
“你不是说,觉得知错不认不改的人很讨厌?”
“这话,我可没说过。”夏枳斩钉截铁。
江年的眉宇微蹙,似乎是在思考。
留下一句,“下次一起出去写生”,头也不回的走了,留夏枳一个人在原地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