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桃夭又接了一句,“不杀是孙子。”
谁知,楚修胤沉默了几息,邪肆面庞上绽放出一抹更灿烂的笑容,邪到极致反倒如婴孩般纯净,“好贵妃,你比孤想象中的还要讨人喜欢。”
随着楚修胤的话落,桃夭明显感觉楚修胤的表情兴奋了几分,眼底如有烈火熊熊焚烧,似欲将她蚀为灰烬。
这一夜,楚君殿的灯彻夜未歇。
桃夭已记不清自己是何时昏睡过去的了,楚修胤没破她的身,却给予她巨大的羞辱,在她的身上各处留下痕迹和斑斑指痕。
大抵楚修胤也知道她昔日没有吃过什么苦,所以只让她用嘴巴服侍了一次,在此之前,她被楚修胤索吻无度,楚修胤吻她吻得极用力,似要让她窒息死去。
如此赤裸直/白的欲望,是陈君不曾给过她的,年轻男子勃发的生命力将她包裹,以至于让她有片刻失神。
她和陈君在一起待得太久了,久得她也以为自己也是满身垂老的药味,青春不再,而现在男人的狂热令她想起,她正值韶华。
但很快,她被楚修胤眉眼上滚落的汗珠惊神,那滴汗落在她的胸脯上,肆意冒犯她的边界,桃夭恍惚回神,就见楚修胤盛满浓欲的黑眸紧紧盯着她,无不得意地笑道:“孤王比之陈君如何?”
桃夭重拾怒容,倔强冷答:“楚君平平,不如老汉。”
楚修胤眼神一紧,捏住了她的下颌,迫她张开檀口,“但愿贵妃受了磋磨,还能如此口齿伶俐。”
吃了莫大的苦头,桃夭睡得很不安稳,梦里是惨死的陈君质问她为何献身楚君,亦有陈国的百姓将她团团围住,骂她妖妃朝她扔秽物,到最后她梦到自己回到陈国未灭入宫之前在街头流浪做乞儿与狗争食。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有人在说话,那人说:“陛下,未能抓到太子陈徽,他逃了。”
“废物。”
“卑职无能,恳请陛下降罪。”
“罢了,一个亡国太子逃了便逃了,他最好是乖乖的在山林里苟活余生,否则被孤抓到,孤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陈国旧臣又该如何处置?”
“全部杀了。”
杀了好。
杀了好。
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只是,片刻又听男人华丽的声线里透着几分未曾餍足的克制和懒倦,道:“等等,留着他们。”
“?”
“杀人何如诛心?他们既不肯自己去死,那便留着,叫他们瞧瞧昔日陈国第一美人如何臣服于孤,日日提醒他们这灭国之辱。”
顿了顿,男人又道:
“非但如此,孤还要宠着贵妃,让贵妃骑到他们的头上,让他们永远卑膝在一个妖妃的脚下,教他们知道女人能亡国全怪陈君不中用,陈国的妖妃正是楚国的福星。”
不。
不要。
桃夭欲发出声音,然而一群恶狗扑了上来,撕咬她的脸颊,桃夭敌不过这深渊般的梦境,再次昏睡了过去。
……
次日,刺目的天光从龙殿的窗棂里透进来,照得整座龙殿华美堂皇,桃夭醒转就见床头站着个身着楚制宫女服饰的宫女,端着金盆耐心侯在一旁,见她醒来,喜道:“娘娘,您终于醒了。”
竟然是喜鹊。
桃夭艳容苍白,眼神幽寂,乌发披散如一方水鬼,昨日的折磨令她看上去了无生机,随时会羽化登仙一般。
“娘娘……”
喜鹊攥紧了楚制宫女服的云纹袖子,满脸羞愧难当和忐忑不安,换掉陈国宫女服意味着她臣服于楚国君王,沦为楚民,营营苟活。
桃夭望着喜鹊身上的楚制宫女服出神,良久才道:“扶我起来,替我梳拢吧。”
喜鹊扑通一声跪下,“娘娘,陈国没了,如今只有楚国,楚君让奴婢换上这身衣裳来伺候您……娘娘,往前看罢,莫再寻死了,娘娘。”
桃夭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我不会再寻死。”
是的,陈国亡了,今后世上没有陈国了。
但陈徽成功出逃,一切就还有转机,桃夭心中死灰复燃,她不会放弃的,她要回报陈君生前的恩德,助陈徽夺回陈国的江山。
所以,她不会再寻死。
该死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