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我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凭着求生本能,抓起那个打火机塞进口袋,转身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我来时的那道缝隙,甚至来不及把锁挂回去。我疯狂地翻墙而出,消失在雨夜和荒草之中,一路狂奔,直到肺疼得像要炸开,才敢停下来回头张望。
庄园方向一片死寂,没有警灯,没有追兵。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我心里清楚,那声“嘀”不是幻觉。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已经知道我进去过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像惊弓之鸟,不敢回常待的桥洞,只在更偏僻的角落躲藏。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强烈和具体。不再是若有若无的视线,而是一种系统的、精准的搜寻感。我换了好几个落脚点,但无论走到哪里,总觉得有眼睛在暗处盯着。哥谭的监控摄像头,街角偶尔停下的不起眼的黑色汽车,甚至一个看似普通的路人扫过我的眼神……都让我脊背发凉。
我意识到,我惹上大麻烦了。布鲁斯·韦恩,根本不是我臆想中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草包富翁。我闯入的不是一个简单的车库,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或者至少,是一个拥有可怕警觉性的堡垒。
恐惧压倒了饥饿。我决定尽快把手里的打火机脱手,然后离开这个区域。通过以前在底层摸爬滚打听到的渠道,我联系上了一个在跳蚤市场边缘收“二手货”的瘸腿老头。约定在一个废弃的地铁通风口附近交易。
当我到达约定地点,把那个银质打火机递给老头时,他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脸色突然变了。
“小子……这玩意儿你从哪儿搞来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少废话,能值多少?”我强作镇定。
老头把打火机塞回我手里,像碰到烫手山芋。“这生意我做不了。上面有韦恩家的标记……你惹不起的人,快拿走!”
他说完,拄着拐杖,几乎是踉跄着快速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废墟里,手里捏着那个突然变得无比沉重的打火机。
完了。连最胆大的销赃者都不敢碰。
就在我心神俱震,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穿着连帽衫的高大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前方唯一的出口处,堵住了去路。他缓缓抬起头,帽檐下是那张我既熟悉又恐惧的脸——布鲁斯·韦恩。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游戏结束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我的心脏上。“现在,告诉我,谁让你来的?”
我僵在原地,口袋里的手紧紧攥住了那把救过我一次的匕首,但这一次,我感觉不到丝毫安全,只有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