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共鸣感从他胸腔深处炸开!不是幻象,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方位性的牵引感。仿佛他体内某个一直迷失的方向罗盘,突然被强行拨正,尖锐地指向了一个明确无比的方向——哥谭的某处。那个方向在他脑中形成了一幅模糊的地图,终点似乎位于城市的下水道系统深处,一个庞大而古老的交汇点。
与此同时,剧烈的生理反应再次袭来。心跳失序,视野边缘泛起黑斑,耳边是血液奔流的轰鸣。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没有让自己倒下,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强行切断了那种共鸣,像关闭一道闸门,迅速后退了一步,剧烈地喘息着。
他盯着那个诡异的音叉状器物,眼中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恐与困惑,仿佛只是一个普通少年被这古怪玩意儿吓到了。但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应,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明确。
蝙蝠侠(或者布鲁斯·韦恩)不仅确认了他对这类物品有反应,甚至可能通过他刚才的反应,定位到了某个真实存在的、与这器物相关联的地点!
他稳定住呼吸,像一个尽职的临时工那样,用软布小心翼翼地将那器物表面的灰尘擦拭干净,动作略显僵硬,仿佛生怕它活过来咬他一口。然后,他迅速将其放回原处,锁上了柜门。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再去看那个方向,也没有试图去记忆那份牵引感指向的具体位置——至少在监控下没有。他将那份骤然而生的、强烈的地理坐标,如同埋藏最深的宝藏,紧紧锁在了意识的底层。
早上离开书店时,库尔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奥顿看着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脸色不好。那些老物件有时是有点‘邪门’,别想太多。”
库尔低着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走在潮湿的街道上,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而真实。他紧紧攥着口袋里那片冰冷的金属碎片——他从仓库找到的、与蝙蝠侠披风材质相同的那一片。
他知道,校准的阶段或许即将结束。对方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部分数据——确认了他的“敏感性”,甚至可能通过他找到了一个关键地点。
而现在,轮到他了。
轮到他反向利用这条被建立起来的、危险的链接,去窥探校准者的秘密,去弄清楚,那两个“韦恩”,究竟想用他这个异乡来的“工具”,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城市里,测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