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库尔问道，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谁在这么做？”

“我们还没有确定的答案。”布鲁斯坦诚道，“嫌疑人很多——从痴迷于重塑现实的疯狂科学家，到试图吞噬更多现实维度的超自然存在。但无论谁，他们的行为正在将两个世界一起拖向毁灭。”

他关闭了屏幕，转向库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库尔。你不是麻烦，你是我们唯一的预警系统，也可能是我们唯一能找到问题根源的向导。我们需要你，带我们去你感知到的那个地方，去那个节点。”

库尔沉默了。他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他的穿越，他的预知，他遭受的一切痛苦，竟然都源于一场波及两个世界的灾难。而眼前这个他一度视为敌人或利用目标的男人，现在正向他求助，为了拯救包括他故乡在内的两个世界。

他看着布鲁斯，那个光鲜的亿万富翁外壳已经完全褪去，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蝙蝠侠，是哥谭的守护者，也是一个面对未知巨大危机、需要他这枚“棋子”力量的决策者。

“如果我拒绝呢？”库尔下意识地问，带着最后一丝试探。

布鲁斯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那么，根据协议，我将不得不采取更强制的手段来确保你的‘合作’，为了亿万人的生存。但我希望不会到那一步。”

这不是威胁，是冷静的陈述。库尔知道，他说到做到。

库尔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准备潜入而磨破的指尖。他想起A3区那片逐渐枯萎的针叶林，想起哥谭这混乱却充满生机的罪恶之城，想起猫女的警告，想起阿尔弗雷德那杯热牛奶，甚至想起布鲁斯那次在小巷里“施舍”般的救助……

他无处可去，无路可退。从他被那颗流星砸中，预见到末日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和这场灾难捆绑在了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所有的迷茫和伪装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

“那个节点，”库尔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绝，“我知道怎么去。但我需要真正的装备，而不是这些垃圾。”他踢了踢脚边装着自制工具的破包。

“还有，”他补充道，目光直视布鲁斯，“我要知道全部计划。不是作为被引导的传感器，而是作为……合作者。”

布鲁斯与他对视了片刻，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或许是赞赏的光芒。他微微颔首。

“可以。欢迎加入，库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