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知道了彼此的回答。

小b突然笑了一声，她拉着小a的衣袖，以前她们从未有过亲近的肢体接触，“多亏了小迟，我还以为我们的世界并没有太多观众，没想到其她人也很在意我们？”

小a静静地看着她。

迟若衍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是呀，你们是我们班里的模范友谊，从别人的视角来看，你们其实都对彼此很珍重呢。”

“只是太过在乎，所以难免有失偏颇。”

小b诚恳地向迟若衍道谢，“谢谢你，还有她们。”

“我曾尝试向其它老师求助，她们鼓励我自己做决定，我便以为我足够独立，理智，能够做出最佳的选择。”

“但她们很难考虑到那些连我也分辨不出的细腻情感，或者认为只是青春期不值一提的少年烦恼。但其实它的影响比我们想的都更大。”

“我过去常常自诩为理智的人，却在这段友谊上不理智地理智，为了一个不必要的坚持，看似完完全全出于本心，我曾以为是理智思考下的放手，但其实是感性上头的赌气和害怕。”

“谢谢你帮我认清我的心。让我不必要后悔。我曾以为自己可以，但其实我一点也不行。谢谢你。”

她给了她一个拥抱。这个拥抱有点漫长，她感受到了湿意。

迟若衍热情地回拥，“其实总有人说我莽撞，觉得我太多管闲事。我也要谢谢你们不这样觉得。”

“其实你们都是很优秀、很善良、很可爱的人，”她说，“不论是我还是同学们，都这样觉得。”

小a温温柔柔地站在一边，牵起小b的手，也朝她表示感谢：“我也要谢谢你，要不然就失去了人生中很重要的朋友。我很遗憾在之前的相处里没有注意到小b的情绪，太过端庄，用浅薄的快乐粉饰太平，忽视了心灵的交流。”

小b递给迟若衍一块粉紫色的结晶体，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们多余的规则，我已经找到了我自己的规则，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它。”

凝固为一块粉紫色的结晶体像一个“y”，她把它倒过来，又像是一个“人”字，一撇一捺，好像两个人彼此支撑的样子。她把它放进校服口袋里，向她们道谢。

迟若衍和她们再次拥抱之后，就离开了，把时间和空间留给这对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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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之后，她看见另一边楼梯远远走来一群人，领头的是一个学生会会长，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低着头的高二生。迟若衍刚想过去打声招呼，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群人之间的不对劲。

会长朝她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进教室。迟若衍加快脚步，小步跑到座位上。

没多时会长走到门口，敲了敲门，示意教室里的全体目光看过来。

“戏剧日到了，你们班至少要出一个‘耗材’。”

“耗材？？”

原本等着通关倒计时的玩家们慌了神，她们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还有泛着不详气息的耗材。

班长走到会长身边，说她们需要等一会。

会长扬了扬下巴，让一名学生会成员留下，“你待会带它来。”

说完，她领着其它人先下去了。

班长走到讲台上说话：“我们至少需要选出一名同学参加‘戏剧日’。我提议我们民主选举，所有同学都可以提议其它同学参加，并陈述自己的的理由，再由所有同学投票表决，超过半数即为通过。”

一个男生举手站起来，脸上露出恶意的笑，“我提议郭豪同学去。因为他对同学一点也不友好，我们打篮球的时候邀请他他一直拒绝，美术课上还把活生生的同学送给了美术课的老师做颜料，他还私藏刀具。他根本不想加入我们班。”

班长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其它同学有异议吗？”

郭豪急了，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只要等着下课就可以通关了，“我不同意！我只是为了自保，废物利用而已，王磊都快死了，我不把他交给老师我就会死，班规，班规说了要尊敬老师，我遵守了规则！”说到最后，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开始语无伦次。

“你们不是要一个吗？我提议李鹏飞！他在寝室的时候偷偷让王磊触犯规则，甚至想要杀死班里的同学。”

李鹏飞就是眼镜男，他立刻反驳，“我也赞同那位同学的提议。刚刚郭豪说的那些都是他自己做的，我这里有他字迹的计划。”

眼见郭豪情绪失控，甚至拿出美工刀对着旁边的同学，纪律委员立马下场维持秩序。

“那么就举手表决吧。”

大概半个班的同学举起了手。

班长一个一个数，“1，2，……”

“还差一票就超过一半了哦。”

眼镜男立刻举起手。

“很好。那就选他了。”她拍拍手，示意纪律委员把郭豪拖出去。

距离副本倒计时还有十分钟。

学生会成员拿出一支装着绿色溶液的针剂扎入郭豪的手臂。

郭豪挣扎的动作变缓，脸上露出了呆滞的神情。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学生会成员后面。

学生会成员突然扬起一抹带着恶意的笑，“我们要求至少一名，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以再来几位哦。会给你们班加平时分的。”

班长扫了一眼转学生们，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褚学姐，这一个人应该就够了，待会太多了容量要不够了。”

学姐遗憾离场。

迟若衍若有所感，对卫煊说：“你要走了。”

卫煊微微颔首，她拿出一个银色不知名材质的盒子，“离别礼物。你身上的那玩意太明显了。”

迟若衍接过，盒子滑溜溜冰凉凉的，“那我也要礼尚往来了。”

她双手撑着脸看着卫煊。卫煊的头发是深棕色的，扎成高马尾，睫毛浓密纤长，拥有一双冷酷而明净的眼睛。她注意到她右眼角旁边浅浅的划痕。

“你长得好像一部小说的主人公。”迟若衍从抽屉里找到了自己的手账本，取出一支干花标本，轻轻推到卫煊桌上。

这是一朵黄色的玫瑰花，看不出具体的品种。

“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想到了这朵花。后来听到了你的名字，也觉得很适合。”

“我收下了。”

卫煊莞尔一笑，伸手握拳。

迟若衍嘴角漾起笑意，和她碰拳。

“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