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模糊而温暖。一个有着温柔蓝色眼眸的美丽女人,将她抱在膝上,哼唱着轻柔的歌谣。女人的颈间,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就是一枚这样的徽章!夜莺与橄榄枝!
“妈妈……”小小的瑟琳娜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想去抓那枚徽章。
女人温柔地笑着,握住她的小手,声音如同最甜美的蜂蜜:“这是‘诺顿’家族的象征哦,我的小宝贝。是妈妈出嫁前的家族徽章。夜莺代表即使在黑夜里也歌唱希望,橄榄枝代表和平与庇护……这是妈妈的根,也是你的根的一部分……”
诺顿!N!
如同惊雷炸响在迷雾笼罩的脑海!
这枚徽章……不是卢西恩的陷阱!不是陌生人的偶然!它属于她早已逝去的母亲,属于那个在上一次皇权争夺中选择避世的诺顿家族!
那个受伤的男人……是诺顿家族派来的人?!还是……他和诺顿家族有着什么联系?
无数疑问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连日来被强行构筑的精神堤坝。那弥漫的“月光尘”香气似乎瞬间失去了效力,大脑因为剧烈的信息冲击而传来尖锐的疼痛,但这疼痛却带来了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瑟琳娜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徽章,冰凉的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但这疼痛如此真实,如此……令人振奋!
她迅速将徽章重新用碎布包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和角落里依旧散发着诡异香气的香炉。
卢西恩随时可能回来。
她必须立刻藏好它!必须想办法!
目光快速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那个被打翻的针线篮上。她强忍着眩晕和激动,将那个小包裹迅速塞进一团乱糟糟的、颜色最深沉的毛线团里,然后将线团踢到椅子更下方的阴影处。
做完这一切,她脱力般靠回椅背,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那双原本空洞的蓝色眼眸,此刻却燃起了许久未曾出现的、混杂着恐惧、希望和决绝的火焰。
这也许就是绝境逢生?
但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她不能再这样麻木下去,不能再让卢西恩继续侵蚀她的意志。
她必须伪装得更好,必须在他回来之前,将所有情绪重新冰封,变回那个温顺的、即将被完全“驯服”的瑟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