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林间的鸟儿开始啁啾。黎明将至,黑暗不再是她的保护色。她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藏身之处,再从长计议。
她挣扎着站起身,忍着浑身的酸痛和饥饿,开始凭借星辰和日出的方向,大致判断向南的路径。她不敢走官道,只能在密林和崎岖的山野间穿行。渴了喝山泉水,饿了只能寻找一些依稀认得、确认无毒的野果充饥。
几天下来,她变得越发狼狈不堪,衣衫褴褛,面色憔悴,金色的发丝也失去了光泽,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她像一只受惊的野兔,任何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胆战。
在一次试图靠近一个小村庄寻找食物时,她远远看到了墙上张贴的、带有她模糊画像的通缉令!罪名是“盗窃庄园财物并潜逃”!卢西恩果然动用了官方力量,将她污名化,这样搜捕她就名正言顺了!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就在她几乎要被饥饿和绝望压垮的时候,她来到了一个位于山谷间、看起来相对繁华一些的小镇外。但她不敢进去,只能躲在城镇外山坡的树林里,远远观察。
她看到镇口有一个热闹的市场,人来人往。她还注意到,市场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看起来颇为破旧的流浪艺人聚集地,有耍猴的,有表演杂技的,还有……一个坐在木桶上,弹奏着鲁特琴,声音沙哑地唱着古老歌谣的老吟游诗人。
他的歌声苍凉而悠远,飘荡在喧闹的市场边缘,似乎讲述着某个失落家族的传奇。
瑟琳娜的心中猛地一动。
吟游诗人……故事……传奇……
她看着掌心的徽章,一个极其冒险,但或许是唯一可行的计划,在她脑中逐渐成型。
她需要编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寻找失散亲人”的故事,将诺顿家族的徽章特征和“夜莺”、“橄榄枝”、“庇护”这些关键词,巧妙地嵌入到歌谣或者传说里。她不能直接暴露自己,但可以通过这个故事,试图引起可能存在的、诺顿家族耳目的注意!
这需要极高的技巧和运气。她必须确保故事足够吸引人,能流传开来,但又不能过于直白,引起卢西恩势力的警觉。
她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从庄园带出来的、唯一还算值钱的东西——一枚小巧的、镶嵌着淡水珍珠的耳钉。这是她最后的“资本”。
瑟琳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裙,将脸涂得更脏,然后鼓起勇气,向着那个弹琴的老吟游诗人,一步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