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因为激动而发出声音。她紧紧盯着那个樵夫,试图从他看似平凡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痕迹。
樵夫哼完了那不成调的一段,像是歇够了,重新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向着山林深处走去。在转身的刹那,他的目光似乎再次极其短暂地、若有若无地扫过岩石的方向,然后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山林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瑟琳娜饥饿产生的幻觉。
但她知道,不是!
那旋律!他哼了那首歌的旋律!
巨大的激动和更深的警惕同时席卷了她。这是诺顿家族的回应吗?还是卢西恩设下的又一个精巧陷阱,利用她唯一的希望来引诱她现身?
她不敢轻易相信。她在岩石后躲了许久,直到确认周围再无任何动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身。
樵夫离开的方向,留下了一些模糊的脚印。而在脚印旁边,一株低矮的灌木枝条上,系着一根极其普通的、打着一种奇特绳结的草茎。
瑟琳娜的心跳再次加速。她认识这种绳结!这是母亲曾经教过她的、一种诺顿家族旧仆之间流传的、用于简单标记和传递安全信号的绳结!母亲当年是当作趣事讲给年幼的她听的!
眼泪瞬间涌上了她的眼眶。这一次,不是绝望,而是绝处逢生的、巨大的酸楚和希望!
诺顿家族……他们听到了歌声!他们找到了她!或者说,他们找到了她可能存在的区域!
那个樵夫,是信使!
她强忍着立刻追上去的冲动。多年的贵族教育和她与卢西恩周旋的经历,让她保留了最后一丝冷静。她不能贸然行动。她需要确认,需要更安全的接触方式。
她记住了那个樵夫离开的大致方向,和那个代表着安全与接头的绳结。
希望,第一次如此真实地触摸到了她。
她回到洞穴,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下来,泪水无声地流淌。她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这无尽的黑暗了。
她必须活下去,必须更加小心,等待下一个、更明确的信号。
她擦干眼泪,将那块打着手工绳结的草茎小心翼翼地收好,和那枚徽章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