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掀起睡袍的下摆,伊芙抬头的角度,刚好看到了不该看的,她颤巍巍地抬起手,“你,你……”
“库修斯.提坲”,重新报上自己的姓名,金发男顺势握住那只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治疗伤口的时候,他低头笑看着她,“您又在晚上召唤我,幸好,这次我没在洗澡,至少还有件衣服穿。”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金发男泛起鸡皮疙瘩,“哈,有衣服穿居然没上次裸着来的暖和。”
伊芙身上又是血又是泥水的,很是狼狈。她指了指屋子的方向,“要不,进屋坐坐。”
男人看了眼破旧的屋子,面露同情。伊芙无视他的眼神,打开房门,示意库修斯进屋。
关闭房门,将寒风隔绝在外,衣服单薄的两人都暖和了很多。伊芙换上干净的大衣,找出一块大毛毯,给库修斯披上,又倒了热水给两人。奇怪的是,她制造出的动静不小,却没有惊醒隔壁房间的海因茨,伊芙真羡慕他婴儿般的睡眠。
库修斯喝了口热茶,好奇地问她,“你是怎么惹到教廷的,他们居然派出高等魔法师对付你。”
伊芙捧着杯子暖手,盘腿坐在沙发上,“大概是,一位贵族小姐的未婚夫在追求我,这件事刚好被她的哥哥知道了,她哥哥气不过,要找人收拾我。”
库修斯险些被口中的茶水呛住,他抬眸扫了眼隔壁的房间,“就是隔壁的那个男人?”
什么男人,分明是一少年。不过,异世界十几岁就能结婚了,姑且算是男人吧。伊芙沉痛点头,“是的,就是隔壁的那个男人。”
两人相顾无言,库修斯劝她,“换一个吧,好男人多的是”。
伊芙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终于来了吗,神明迟来的提示。
她憋了好久,憋出一句,“换不了。”
库修斯又露出同情的眼神,“米歇尔,大公,会撕了你的。”
她当然知道,但她已经和海因茨做了约定,想到这里,不禁愁的想要抽根烟,“走一步看一步吧。”
……
十分钟后,喝完了整壶茶,伊芙晃了晃空了的水壶,看向对面的男人,“你怎么还在这里?”
只有双腿变得透明的库修斯很是无辜,“大概是没使用多少魔力,离我的真身还很近的缘故吧。”
伊芙满头问号,“什么真身?来帝都后我可没再画过你了?难道帝都里有你的画像,这里居然有我的粉丝?”
库修斯似笑非笑,“当然有,还是你的‘大粉’,卧室里摆满了我的画像。”
“真的?!”伊芙来了兴趣,“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高矮胖瘦?贵族小姐,还是有钱贵妇?她对我的画评价如何?我们的距离有多近?……哎呀,算了算了,你什么都不要透露,还是跟粉丝保持距离的好。”
库修斯看着伊芙由兴致高昂逐渐变得退缩,他笑弯了眼睛,“对方很喜欢~很喜欢你~只要你开口,她或许愿意帮你摆平米歇尔大公的怒火。”
伊芙目瞪口呆,“对方这么厉害?”
“不算厉害,但她发话,还算管点用。”
伊芙想了想,还是算了,她不打算打扰自己的粉丝。她调笑库修斯,“此等恩情,只能献出你的裸图答谢大粉咯。”
库修斯眼睛一亮,“裸图可以啊!我会摆很多种性感的姿势~”,伊芙从他磁性的声线里居然听出一丝期待。她顿时被对方的大义献身震惊到,缓了好久,她欣慰地说,“不愧是我的好大儿……”
库修斯又作出憋笑的表情,此时他的上半身也变得模糊。毛毯掉落在地上,伊芙捡起毛毯,按耐不住问库修斯,“你现在只剩下脑袋,身体还会冷吗?”
“冷~非常冷,母亲要抱抱我吗?”库修斯张开双臂撒娇。
伊芙瞟了眼他发达的胸肌,眼睛发直,涩声问,“我真的可以吗?”
库修斯笑道,“为什么不可以呢?”
伊芙壮了壮胆,做好扑空的准备,抱了上去。预想中的扑空没有发生,她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对方,库修斯在她耳边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扑打着耳垂,热热的发痒。他的胸腔微微震动,心脏有力的跳动,源源不断的热度从他身上传递过来。
伊芙快速放开他,激动地红着脸,“你骗我,你一点都不凉!”
库修斯的笑容越来越大,面容几近透明,“母亲的身子香香软软的~真好闻~”
逆子!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伊芙的脸要红爆了。
库修斯彻底消散前,冲她眨了下眼,“期待下次相逢,到时,请给我一个温柔的吻……”
灯火跳动了一下,照亮坐在沙发上伊芙,她挠了挠脑袋,面红耳赤地想,‘儿子真是越来越会撩了’。
放下茶杯,她轻手轻脚地往房间走。海因茨的房门,突然打开。
他身披大衣,神志清醒地问她,“你刚才在和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