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胸前没什么需要挡的,但在场有不少双眼睛盯着,自封淑女的伊芙下意识还是提了提胸口的被子。不了解状况的狗闺女还在不知轻重的拱她,被她用力按下脑袋,小声呵斥:“豆柴,安分点~”
豆柴收回扒拉的爪子,乖乖卧了回去。
高台上的圣阶长老也被魔塔不着调的传送方式给弄无语了,好在教廷见多识广,小小场面轻松掌控。长着尖酸刻薄相貌的绿袍人,站在高台下,干巴巴的问了个人信息后,迫不及待直奔主题:“黄金狮巡游途中,你涉嫌协助魔塔叛徒抢夺圣兽,罪证确凿,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伊芙:???
说好的审问呢?上来就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弗兰奇长老停下捋胡子的手,正要替她辩解几句,就见少女弱弱地举起手,“请问这个协助的说法,依据是什么。”
料到她会这么问,绿袍魔法师冷笑一声,清了清嗓子大声说:“绿袍人发动袭击前,你先负责引诱圣兽主动跳下游行车,并施咒语命令它坐在地上,主动投入敌人的陷阱。可惜你们的谋划失败了,护卫队及时赶到救回圣兽,见形势不好你和你的同伙立刻遁走。在逃亡途中被同伙抛弃,又将自身作为诱饵,重创了追捕的队伍。”
绿袍人挥手,教廷中央立刻复现出当时的画面,长着翅膀的黄金狮在少女的呼唤下跳下车冲进人群,又在少女不明含义的密语中蹲坐原地,被扑面而来的罗网兜住。随后是激烈的恶战,矮个子黑衣人被抓到,少女身后冒出一个粉发的男人,抱着她消失在空气中……
伊芙立即察觉到不对劲。这个片段是被恶意剪切过的,她拿金币袋子砸黑衣人的那段没了,咬人挣扎的那段也没了。反倒是她被男人拖着消失的画面被奇特的角度渲染的十分唯美??配上一曲罗曼蒂克的音乐也毫不违和……
“你的同伙被捉后,全都指认你是他们的人”,矮个子黑衣人皮青脸肿,对着画面破口大骂,听不见骂了什么看他口水喷溅似乎骂的很脏,被教廷强制消音。粉发的男人被绳索牢牢束缚住,他瞪着粉色的眼睛控诉:“她是一位同伴的情人,抢功打伤另一位同伴,我制止了她,她咬我。”
伊芙羞恼成怒:“他放屁!”
绿袍人阴恻恻的笑道:“他们都被施了真言咒,不可能说假话。”
“我才不认识他说的什么同伙,更不是什么同伙情人。”
“小姐记不清他口中的同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男人太多,一时记不起来很正常……”
伊芙额角爆青筋,去他的汪的,这混蛋在编什么……
“千万不要被她清纯可爱的脸给骗了,这个女人就是个婊子!先不说画面上同她举止亲密的男人和他嘴里的同伴,就说刚到帝都不久,她就在北区的贫民窑了养了个男人,在跟男人同居的情况下,又公然勾引索伦亚家的公子。纯情的海因茨小少爷被爱情冲昏头脑离家出走,这件事帝早已传遍。为了维护王室的颜面,教廷曾派遣成员给予了小小的警告。谁知这个女人毫无悔过之心。竟然连教廷的人都想勾引!教廷的人品行高洁,当然誓死不从,于是就被她的另一个情夫,一个衣衫不整的放荡男人单方面殴打!她的邻居刚好看到这一幕可以作证”,绿袍人扭头看向一侧,“欧根,你放心,教廷不会放过那个男人,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被当众点名惨遭吃瓜群众瞩目的绿衣人崩溃的捂脸……
“伊莱亚斯叛逃后,活跃于周边小国,收拢了不少人心。‘豆柴’的发音,我翻遍了欧贝帝国的词典都没找到音译,说明她不是帝国的人。这个发音或许还是某种驱使魔兽的咒语……大家别忘了,伊莱亚斯有个徒弟,正好是兽语者……听说那位兽语者举止轻浮,放浪形骸!勾搭了不少帝都的小姐和妇人。呵呵,如今换上女人的皮开始勾引男人了?真是个不男不女的人妖!”绿袍人神情不正常,望向伊芙的目光灼灼,似乎已经确认她是叛徒同党,恨不得立刻把她绑上绞刑架,吊起来烧死。
戴帽子,造黄谣,人身攻击……伊芙被攻击三连招打的晕头转向,肾上腺素飙升,气的手都在发抖。
弗兰奇长老凑过来小声地说,“说话那人名叫迪蒙,十年前的叛乱中他的妻子和妻子的情夫双双去世,而他是入赘妻子家族的,妻子去世后失去了继承巨额财产的资格,从那之后他的精神就不太正常……凡是跟伊莱亚斯沾上关系的人和事,都会遭到他的肆意攻击,尤其针对女士。我是觉得并非是后来的刺激导致他性格大变,很可能是他天生性格缺陷,极端‘仇女’。至于他口中的兽语者,身份特殊,如今正是魔塔的长老之一。牵扯到了那位,教廷不会继续容忍他胡说八道下去了。”
果不其然,高台上的圣阶长者一个禁言术直接打断绿袍人滔滔不绝的演讲,长者以他疯癫症犯了为由,命人将他带离大厅。
绿袍人退场后大厅恢复了安静,但打量的目光并没有减少,不少好奇的目光投注在她身上。大厅里的人窃窃私语,对着她指指点点,伊芙紧紧抱住豆柴的脑袋,绷紧了脸。
圣阶长者扫了眼大厅里难掩八卦神色的众人,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少女,冷漠地说:“当众辱骂女士是件不雅的行为,教廷为约束不力向小姐道歉。”
呵呵,教廷为当众辱骂的行为道歉,却默许了那人的话,护短的意图太过明显,这是要把种种罪名牢牢地扣在她的头上。伊芙眼圈泛红,牢牢握紧拳头:“我的家乡有句老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意思是同类的东西常聚在一起,志同道合的人也相聚成群。那位魔法师如此恶劣的行径,教廷的风气也可见一斑!”
圣阶长者听不懂‘可见一斑’是什么意思,但连系前言,再观察大厅内灰袍的魔塔学徒憋笑的表情,推测出那不是什么好话。他脸色一黑,愤怒地敲击权杖,“放肆,你这个异端女巫,竟敢羞辱教廷!”
听完圣阶长者的话,弗兰奇的脸上也没了笑容。这位时髦的老者,不着痕迹的把手按在少女的肩上,温暖的力量传递过来,安抚了少女的颤抖,他朗声回道,“哎呀,怎么还吵起来了?难道教廷的真的相信那些被捕获的犯人的挑唆之词?如果真言咒百分百管用,教廷当年就不会受伊莱亚斯蒙骗被杀得十不剩一……孩子别哭,我偷偷告诉你,圣阶短缺后,新上任的这批是教廷历史上最差的一批。在座有几位圣阶甚至是靠钻女人裙子上位的,之后马上以矫正教廷风气为由驱逐了那些女魔法师。诋毁女人是他们的老传统了~哎呀,忘了这是悄悄话了。大家当我没说,听过就忘了吧~”
矫揉造作的姿态令高台上的圣阶们脸色一变,又急又恼偏偏反驳不了什么。他们选了一个比较问心无愧的圣洁,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呃,协同叛徒抢夺圣物的事,有很多疑点,不如以后再讨论。今日庭审重中之重,还是商议圣物归属的问题吧……”
“什么圣物归属?”伊芙倏地抬起脸,“豆柴是我的狗,你们谁都别想把它带走!”
“这位小姐,‘阿拉雷兹’是洲南献给欧贝帝国的圣物,是神国的圣兽,魔塔的黄金狮,你有什么理由拒绝归还?!”
“豆柴它母亲流浪街头的时候是我投喂的,豆柴在娘胎里就已经被我预定好了!她还没满月时母亲失踪,我把它抱回家,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两岁大。我把她当亲闺女养的,它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