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林飞丧失了与她继续争论的兴趣。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认输了~”伊芙推搡沉闷的狗子,语气愉悦问海因茨,“什么事?”
通讯里良久沉默后,海因茨幽怨地说,“今天是周五。”
“?”
“你应该陪我的。”
狗耳朵立刻竖起,听这语气,是那位正宫男友。
伊芙表情心虚,发现同胞的喜悦冲昏了头,忘了一三五的晚上,她该陪男友的。
海因茨强烈谴责她不重视承诺的敷衍态度,他认为恋爱期的情侣本就不该分离。今天毁诺,明天就分房睡,后天感情破裂直奔一拍两散。
就差戳着她脊梁骨当面指责她是个不讲信用的屑。
窗外夜色已深,豆柴和其他幼崽被带回房间妥善看护。兽医和饲养员也早已歇息,眼下没人盯着她们,于是她产生了大胆地想法。
“你现在在哪里?”
“在你的庄园门口。”
发动传输阵,将入口开到白色天鹅堡庄园,她低声说,“快过来。”
下一秒,宝蓝色的身影跨出传输阵,海因茨牢牢抱住她,委屈地说:“如果我不主动找你,你是不是就把我遗忘了。”
伊芙回拥他,主动蹭他的侧脸和耳朵:“原谅我最近忙碌,可我怎么会遗忘你呢。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些就回去。”
李林飞双眼瞪大。
卧槽,这颜值是人类能有的吗?!究竟是怎样肥沃的土壤才能滋养出这钟天地之灵秀蕴山水之华英的绝世美少年?!那翡翠绿的瞳孔是天生的吗?那精致俊美的五官,健朗的身体线条简直是造物主的鬼斧神工!要不是他的生理构造坚硬如钢铁,想必这会也随着他的内心一并被神颜少年掰弯了。
“难怪你不到一年就跟异世界的人好上了,这颜值,这身段,幸亏老子宁折勿弯,换我是女的我也冲!”
……伊芙推开海因茨,向他郑重介绍,“豆柴的孩子,圣兽幼崽,你可以叫他,呃。”
“Alex,我的英文名。”李林飞提醒她。
“Alex。”海因茨叫着他的名字,小心将他从桌面抱到臂弯,“这是我第一次碰触圣兽幼崽,好轻,好软。”
轻吗?明明胖嘟嘟的。
李林飞阿巴阿巴地虎嗅他身上的气味,“兄弟,你闻起来好香~家里是不是有姐姐和妹妹,求带回家,让绝世美女抱我。”
伊芙:‘……呵,男人。’
“你在看什么。”海因茨做到书桌旁的空位,望着桌上摊着的信纸。
伊芙下意识就要把所有手稿和书信收起来,忽然记起海因茨看不懂中英文,便放心任由它们摊开。“我发现了同类留下的手稿,没事研究研究。”
“同类?”耐人寻味的两个字在舌尖咀嚼,海因茨慢慢抚摸圣兽幼崽的脑袋,“是你们那里的文字?伊芙能教教我吗?”
“当然可以,”伊芙挑了一张内容比较正经的,推到海因茨的面前,“你想学什么?”
“我想伊芙教我,如何写你的名字。”
准备空白草纸和羽毛笔的手顿住,“我的名字?”
“嗯,伊芙的名字。”
海因茨静静凝望着,翠绿的瞳孔中满满都是她。
铺开草纸,羽毛笔沾上墨汁,一笔一划用硬笔书法写下伊芙二字。海因茨贴到她身边,学着她一撇一竖,认真写她的名字。方方正正的文字看着简单,书写却极其困难。伊芙附手握上他的手背,手指覆盖他的,带着他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伊,芙。”
然后再握着他的手,在旁边写下,“海,因,茨。”
末了,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掌心的温度在慢慢发烫,宝蓝色的身体越贴越近。李林飞突然挣扎着要跳下海因茨的双膝。
“卧槽!卧槽!这家伙拿枪顶我!!”
“……”
膝上的圣兽幼崽突然乱叫,海因茨环住它不让它往下跳,“Alex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伊芙脸色红的仿佛要滴血,她左右张望,假装不知情。
李林飞的乱吠引来饲养员的探望,伊芙利索打开传输阵,送走了海因茨。李林飞被兽医和饲养员翻来覆去检查身体的时候还在喃喃,“吓死我了,我的理想型可是温柔软妹,而且笔直笔直的。木瓜可以,banana不行!!”
伊芙:“……”
次日,她趁着海因茨训练格里芬逐风时,申请审问教廷关押的犯人。跟着守卫来到地下水牢,矮个子男人于铁栅栏后盘腿坐在冰冷的石板上,见到有人来立马破口大骂。叽里呱啦一句没听懂,等男人发泄地差不多了,她才打开翻译魔导具,慢悠悠地说:“告诉我伊莱亚斯的联络方式。”
男人面露不屑,“之前没杀了你算你运气好,你先告诉我,我的同伴,可怜的提亚姆被你们带去哪了?”
“提亚姆?”
“长得像女人的粉毛小子,说话软绵绵的。”
说话软绵绵的粉毛小子,伊芙有印象,是雪夜来客,后来挟持她的青年。“他不是也被关押在这里?”
矮个子男人没好气地说,“大概两个月前,提亚姆突然被人带走了,至今没回来。那孩子可怜又愚蠢,从小无父无母被贫穷的老人养大,脑袋不好使,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其实他是半路被我们骗进队伍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伤害他。”
对矮个子的请求无动于衷,伊芙冷脸说,“可我觉得他和伊莱亚斯的关系挺亲密的,不像你说的可怜又无辜。”
“那是因为提亚姆天赋好又听话,伊莱亚斯把他当好用的工具。可他依旧是个傻瓜!”
“废话少说”,伊芙掏出袖子里藏着的黑铁礁石,“趁着四下没人,魔法也失效,赶紧告诉我如何联络伊莱亚斯。我和他有笔交易要做。”
一番威逼利诱后,她面无表情地倒数计时,无形施压。少女气势十足,刻意营造的私密空间与施加的紧迫感促使男人半信半疑地交代,“将信纸埋到月桂庄园庭院最大的月桂树根下正南方,之后有人去取……唔。”
伊芙捏碎礁石将碎末撒入流水,碎末被水冲走的下一瞬,男人的口舌突然爆血,一团血肉吐出。男人捂紧流血的嘴,呜咽地说:“¥%@#¥……@(放过提亚姆,滚!)”
伊芙与赶往地下救援的治愈师擦肩而过,返回自己的庄园。
依言写下交换圣兽幼崽的条件,避开外人注意将纸条埋入预定地址,然后迅速开启传输阵离开。她忐忑不安了两日,悄悄回到月桂树下,再一翻找,发现纸张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