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上的黄叶打着颤落下，轻轻飘在地面上，又被风扫走。秋天快结束，阳光灿而不灼，连带着透过半开的窗吹进宿舍的风也有些凉。

明雾坐在床上，盯着落在墙面上的阳光醒神。

分明只是一夜，她却像度过了无比漫长的时间，甚至连昨天发生的事都感到模糊。

手机响了一下，是学院将学生按照毕业论文的研究方向分组，并且在群里发布了今年的开题报告模板。

明雾点开大致看了看，爬下床准备洗漱完就开始写。

姜沐哈哈大笑：“这可怎么办，都不给咱们明雾休息的机会就来活儿了。”

明雾根本不想细想开题报告得写多久，尽量乐观道：“没事，早写完早放松，开题答辩结束我就回家。”

唐棉好奇地问：“你要改成回家那边实习吗？”

明雾彻底闭嘴。

姜沐笑得更止不住。

云云说：“我看今年的开题报告跟去年大差不差，你们可以把之前按照去年的模板写的内容搬过来……”

她说到这，看到剩余几人的表情一时没了底气：“……如果你们提前写了的话。”

定完选题就万事大吉的其他三人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姜沐小心翼翼地问：“你现在进度怎么样？”

云云一言不发，打开旧模板，给她看除了“论文题目”之外完全没填写其他项的文档。

明雾和唐棉也凑过去看，笑作一团。

下午学院有个讲座，明雾吃了顿外卖，就一直在宿舍写开题报告，等到时间差不多时跟其他三人一起去学院。

她们提前六七分钟到达，但基本已经没有空座了。

“看来不能坐在一起了。”姜沐遗憾道。

明雾拍拍她肩膀，指着一个位置说：“那边有个空位，快过去吧。”

最后几人分散开到处找空座，明雾看见另外一个，走过去的时候却被其他人先占了。她往周围看了看，已经坐满了。

姜沐朝她道：“你过来坐这。”

明雾摆摆手：“没事，你坐。”

姜沐说：“反正这个讲座主题跟我要学的方向也不是特别契合，你过来吧。”

明雾见她要起身，连忙劝道：“不用不用，你出来还要麻烦你旁边的其他同学起来让地方。我去搬个塑料凳就行，不影响。”

她找座位的时候恰好听刚进来的同学说，因为人数太多，已经准备了一些塑料凳放在外面。

明雾从门口拿塑料凳进来，找靠边的座位坐下了。

刚一坐下她就注意到身边的女生欲言又止。

明雾直接问：“我坐这个地方会影响你吗？”

女生惊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自己的动向，小声道：“学姐，你坐在这里可能会看不全PPT，我跟你换座位吧。”

明雾往前看，果然这个角度有一部分PPT被挡住了。

“谢谢你，不过我让舍友拍给我就行。”她笑着玩笑道：“你先来的，不用因为我是学姐就给我让座位，学姐们又不是恶霸。”

女生张了张嘴，像是还要劝。

明雾问：“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学姐？说不定我今年大一呢。”

女生愣了一愣：“听……听说过，明雾学姐。”

“你认识我？”明雾回忆半天，没对上人脸，“抱歉，我有点没想起来，你叫什么？”

“楚伊晴。”

还挺耳熟的。明雾想了想：“我知道你，你上过我们年级的课。”

楚伊晴在听到“我知道你”时眼眶略微泛红，过了片刻，那点颜色褪去，仿佛只是一晃眼的错觉，最终她只是露出一个笑容，轻轻点头。

讲座进行了五十分钟，楚伊晴说自己有兼职，要提前离开，让明雾坐过去。

她还在判断学妹说的是不是真的，楚伊晴就已经匆匆起身离开了。

后来几天她都没再见到这个学妹。

-

讲座之后，明雾很少到学院，每天背着个电脑就往图书馆去。她眼下唯一的任务就是完成开题报告，比前几个学期都自由。

自由时间一变多，出学校的时间就变多了，出学校的时间一变多，她发现自己还真有点小运气。

比如学校附近的甜品店有个她喜欢的小蛋糕，第一天去问还说最近这段时间都不做了，第二天抱着买别的甜点的打算再去看，却发现那个小蛋糕又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