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游绥茫然:“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柳松松讪讪:“其实我们有这个想法。”
钟明和笑得勉强:“但你怎么直接说出来了……”
从照更耿直:“没情商。”
宿回捏捏眉心:“拟人没成功?”
游绥又慌了:“我,我又说错了?”
宿回看他:“您今年贵庚啊?”
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眼色?行事说话老实又大胆的,情商换智商了吗?
宿回原本是揶揄他,游绥还真认真回答:“十三。”
“但我八岁才开蒙,所以严格来算也可以说五岁。”
“……什么?”
“我八岁之前都傻傻的,家里人都以为我会一直这样。”
游绥字字斟酌,生怕又说错话:“但我八岁后立马就会识字练剑,而且学的很快,算是因祸得福吗?”
钟明和: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从照戳柳松松:“原著里写这个了吗?”
柳松松掩嘴:“没有啊!我记得他原著里是个天才,两三岁就过目不忘的那种!”
“怎么可能八岁才开蒙?”柳松松压低嗓音急声说。
宿回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你几岁开始修炼?”
“九岁那年。”
“现在什么修为?”
“筑基中期。”
游绥不好意思笑笑:“阿娘教我要谦和,所以我都不同人讨论修为。”
四年,筑基中期。
原身从小刻苦修炼才刚刚筑基。
确实不能提,很拉仇恨。
原身这个修炼狂魔在的话估计会认为游绥在挑衅她。
“我擦,”钟明和拉着几人背过身:“要不是他是男主,说出来我都感觉他吹牛皮!”
柳松松大惊:“怎么跟原著不一样!”
从照苦笑道:“居然还是个小孩哥。”
宿回真感觉没招了:难怪说话那么直,还手欠摸人眼睛,这不就是小孩儿吗?
游绥还是很迷惑,怎么说完他们就凑到旁边头对头了?
他还没跟人说过这种事情,阿娘说别人不理你就是不想说话,自己也不用理他们。
可自己刚刚交上朋友……
游绥从小受父母影响,开蒙后骨子里也和父亲一样天性温和,但再怎么温和也很难和别人搭话,不是冷场就是平平无奇的问候。
这次在银鹭城遇上宿回几人,惊讶他们居然熟悉的如此快,不知不觉中就被他们带偏了。
游绥说不清这是什么感情,但他觉得很温暖很喜欢。
他也小心挪到几人身边,想要加入话题:“你们说什么呢?”
几人蛐蛐正主,还被人听见,吓了一跳:“没事,没什么!”
他们,看上去好紧张。
慌乱、提防……那种神情游绥见过很多次。
一边讨好他:“师兄,内门弟子的一些东西你也用不着吧……”
一边和同门:“游绥师兄?可好骗了,说两句好话就行了,要什么给什么哈哈哈……”
瀚海剑派里有不少执着修炼的人,也有不少绞尽脑汁走捷径,企图一步登天的人。
前者不理会他,后者不理解他。
因此游绥在门派里,总是形单影只,孤零零早课晚修,然后回到空荡荡的居所。
屋子里其实很温暖,但每次回来游绥都会很失落,默默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
就像他刚开始一个人睡觉的时候,阿娘总是把他严严实实裹起来,说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等到天亮了,就会有温暖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用好闻的香气叫醒他。
但现在每次睁开眼,都只有冰冷疏离的客套。
其实,我也想和你们交朋友。
但游绥说不出口。
因为,他们看上去真的很默契啊。
游绥看他们一脸戒备地盯着他,心里空落落的,勉强笑笑:“那……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他起身欲走,手腕却被人拉住,微凉的手指碰到他手腕上,牢牢抓住不容拒绝。
耳边忽然一阵嗡鸣,心脏猛地一跳,脉搏鼓动得好像在放烟花一样。
旁边怎么这么安静,他耳畔只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砰砰——
宿回一把拉他回来:“去哪儿呢?正说事儿呢。”
“可,”游绥睁大眼睛:“你们不是有事吗?”
钟明和摆手:“现在没了,我们继续讨论鬼修。”
柳松松正色:“不排除那鬼修一直跟着我们的可能,不过他既然之前没出手,看了并不会轻易攻击我们。“
宿回赞同:“我们已经发现那些女人的疑点了,还得继续查下去。”
淡漠的声音是从照:“城主府有问题,那些女人的户籍被篡改,那胖子绝对沾点边。”
钟明和砸拳:“OK,就去城主府。”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三两下定好了再探银鹭城的目的地。
游绥听他们跳跃的话题听得懵懂:“啊?”
“对了,”钟明和又指着城边的一处:“这个,是那个付洹的住处,但是那草屋里很久没住人了。”
“这个月死的那个?”
宿回记得很清,鬼修杀了他以后莫名有四五天没有动手,很值得探究。
不管是这个男人情况特殊,还是鬼修自己的问题,去一趟看看总不会出错。
钟明和点头:“对,这人是个泥瓦匠,听邻居说最近总在山里出没,好像住到山上了。”
他仔细看地图:“离得很近,直接传送过去?”
“好,我去画阵法!”
……
看吧,真的很有默契。
游绥缓声道:“等等。”
?几人扭头看他。
“我还是……不和你们一起了。”
游绥脸上依旧温柔,微微抿唇,垂下眼:“你们看起来很有经验,我去了应该也没什么用……”
不是这样的,我想和你们一起的。
“而且这边也需要人加固防御阵,”游绥手指不自觉地抓紧剑鞘:“所以我留在这里也好。”
我不想留在这里,他们都不理我。
游绥低下头,榛色的眼眸笼罩在阴影里:“你们去就好了,有什么事长老一定会支援的。”
不要,等一等我……
“捆妖绳你们带走,万一鬼修卷土重来还可以争取一些时间。”
好了,停吧,别在说了……
手指抠着冰冷的剑鞘,用力到指甲都开始发白。
没关系,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我留下来也没事。
只要保持距离,只要对所有人好就可以了,他们总会需要我。
不要死缠烂打,会让人厌烦的。
别讨厌我,别无视我。
我,不会……
不会缠着你们——
带我一起……
游绥头上一紧,是阿回在晃他的发尾:“你刚才就怪里怪气的,到底怎么了?”
游绥任由他拽,低头小小声:“反正我不去你们也可以找到线索。”
宿回蹙着眉头:“啊?你闹什么脾气?”
游绥笑笑,轻声道:“我没有闹脾气。”
“不是闹脾气你为什么不去?”
“我有不去的理由。”
“什么鬼?之前你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一个人要查出来真凶,要我们助你一臂之力。”
“现在反悔什么?”
游绥侧过头,声音有些紧绷:“这件事很抱歉,但我不和你们一起去了,我们分头寻找线索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谁惹你了?”
宿回眉眼烦躁,游绥不在虽然也能找到线索,但不一定能找出来鬼修。
那鬼系统的触发制好像得游绥本人在场吧?
这人又开始闹脾气,可恶,当她是老妈子吗!
“给我个正经理由,别拿加固阵法糊弄我,你又不是符修。”
不止宿回恼火,游绥也猛地抬眼:“我在不在有什么关系,你们一样可以找线索。”
游绥:“我也没什么特殊的,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我去?”
宿回真气笑了:“没什么特殊的?”
她一把拽住游绥的衣领:“那我告诉你,我、我们!”
“会聚在这里查什么烂鬼修全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在这里,谁会多看这个鬼地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