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我这个鬼呗！怎么，就许你得第一，不许别人得吗？”清朗的声音将韩同飞的嚣张打回原形，他扭头一看，吓了一大跳，蹦到了安温瑜的身后。

池扬单肩挑着书包，清晨的阳光中，头发上挂着晶莹的汗珠，眼睛极亮，不知道他站在四人身后看了多久，他上前拍了拍安温瑜的肩，语重心长道：“没事，就差0.5分，继续努力？”

池扬的手伸得极快，安温瑜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挑着书包进了教学楼。

“嘻嘻——”“哦——”

见到学神跌落神坛，后面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男生们的嘲讽声，还有女生们小声的安慰声，热闹声中，安温瑜一动不动地站着。

周随风和单明目瞪口呆，韩同飞从安温瑜身后探出头来，看着池扬的背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急忙去看安温瑜。

安温瑜立在原地，拎书包的手攥得极紧，盯着池扬消失的楼梯口，面无表情。

韩同飞他们也判断不出老大此时的心情，他试探着说：“老大，上学期这小子也是多了0.5？我说你的准考证号怎么会002呢？”

周随风和单明闭嘴，把位置让了出来，看榜的人一拥而上，把安温瑜挤了出来，安温瑜的书包被撞掉了，滑到了手肘上。

“谁干的？”韩同飞冷脸骂那个撞安温瑜书包的人。

“没事。”安温瑜的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北风，就算现在是初秋，韩同飞他们还是被冻得抖了抖。

安少爷和他们不同，别看他们整天把打打杀杀挂在嘴上，但他们却很少下狠手，而安少爷虽然话少，一出手必是杀招，从小到大，他们三人没少领教。虽然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少看到安少爷动怒了，但此时他的面无表情恰恰说明了，池扬已经上了安少爷的死亡黑名单。

“那个啥……”韩同飞拦在了安温瑜面前，“老大，这人恐怕是上天派来的克星，咱能躲则躲？”

安温瑜将书包提在手上，看了一眼韩同飞，一字一句地答道：“我——偏——不！”说完，快步离开，转眼就上了楼梯。

“还楞着干什么？等会老大干架，咱们得递刀啊！”韩同飞慢一拍地反应过来，朝身后两人招呼一下，也动作快速地溜上了楼梯。

等他们上了楼，早自修就开始了，韩同飞掐着点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战战兢兢地回头，看到安温瑜低头翻一本书，而旁边桌上的池扬正趴在桌上，头埋进了两臂间，两条长腿长长地伸到了桌下。

他们中央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

韩同飞敲了敲后面周随风的桌子，周随风正躲在一本英语书后偷偷观察，疑惑抬头，韩同飞指了指池扬的方向，又做了个手抹脖子的动作，示意他去看一眼。

周随风反应过来，慢慢地向后伸出一只手，搭在池扬的肩上，感受到他肩膀的起伏后，周随风马上回头道：“还活着……”

周随风的手还没收回，就被正在睡觉的池扬伸手一扭，他不禁“哎呀”了一声，想回手反击，却发现池扬只是换了睡觉姿势，就像是在梦中无意拍掉了他的手。

这一声突兀的叫声，让早自习的同学纷纷回头。

安温瑜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翻书，突然，他翻书的手停了下来，所有同学都慌忙转回了头，都装模做样地维持原状。

周随风缩进头，握着手腕轻轻地“呼”了几下，池扬的手劲很大，他又毫无防备，差点被扭断手，他龇牙咧嘴地戳戳韩同飞的肩，悄悄地用手做了个“杀”的动作。

韩同飞探头去看安温瑜，安温瑜停了一下后，又开始翻书，翻书的频率和刚才几乎一样。

韩同飞凑过去，低声说道：“随风，咱们等一等，看老大的指示行动，咱们不能给他坏事？”

“韩同飞，说什么呢？”班主任董老师刚进教室就看到韩同飞扭头和后桌说话，扳着脸训斥道。

“他……他早自修睡觉！扰乱军心、破坏风气、严重影响了其他同学的学习积极性！”韩同飞一狠心，站起来指着池扬向班主任打小报告。

其他同学迫于韩同飞的逼视，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