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审讯室,嫌疑人正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
资料显示他似乎一出生就有些不正常,腿脚不好,一只耳朵失聪。
平时没有什么朋友,曾经也因为小偷小摸进过警局。不过因为金额不高,外加大部分受害者愿意原谅。所以都不了了之。
秦阳率先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吧?”
嫌疑人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但很快又低了下去,没有说话。
江宜用力拍了拍桌子,语气严厉甚至带这些责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嫌疑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嘴唇被咬的苍白,细看甚至有血迹渗出,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见他害怕,秦阳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是你为你辩解的机会。”
“我们掌握的证据很多,我们都很清楚你做了什么。”江宜抱着腰,俯视着坐立难安的店员。
嫌疑人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要杀她...”
这么快就招了?
秦阳咽下激动的情绪:“我可以给你争取减刑,但在此之前,我想知道真相。”
男人咽了咽口水:“我..我只是想去偷点东西,结果她突然回来。我..我没有办法..就是..她就..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男人捂着脸,小声啜泣着。
毕竟还小,藏不住事。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害怕。
店员断断续续的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是星期四,身为老板的死者坐班。
原本也要坐班的王刚(店员)因为师傅刘叔孩子生病请假也跟着放假。
因为实习期并没有工资,小刚心生不快,他觉得给老板干活就是需要工钱的。
于是趁着这一天老板坐班,他偷偷溜进老板家里。想拿点东西当报酬。
可不知道为什么老板突然回来。
两人爆发冲突,意外将梳妆台打翻在地。
老板捡起碎掉的镜片正当防卫,划伤小刚。
小刚一时气血上涌,想要老板安静,却意外将老板捂死。
一时情急之下,将老板塞进床底离开。
至于老板为什么会回来。
蒲文那边给出了答案,那天情人和老板约好在外约会。
可老板久久不见踪影。情人上楼,看到一片凌乱的家,趁机拿走首饰和保险箱。
但他不知道的是,当情人蹲在衣柜门口拆卸保险箱的时候,女主人整躺在床下。
死不瞑目的看着这一切。
真相大白。
嫌疑人情人涉嫌袭警,盗窃,家暴。
被拘留等待开庭。
凶手店员王刚意外杀人,但还需证据证明
被拘留等待开庭。
嫌疑人丈夫嫌疑解除。
等他处理完死者的财产之后,才慢悠悠的来到警局认领尸体。
他脸上没有一丝悲伤,反而有一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快活感。
“节哀..”鹿笺将骨灰盒递给男人。
这是男人要求的。
男人接过,递给鹿笺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鹿笺刚想拒绝,可打眼一看,是一颗糖。
“这是什么意思?”鹿笺用手将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
男人嫣然一笑;“我昨天结婚了。”
事情真相大白,男人的嫌疑洗清。
“喜事喜事,原本我要离婚的。她先我一步而去。也算是省下来一堆麻烦事。”男人有一种终于懒得装的豁达感。
鹿笺皱着眉头,也不好说什么。
男人抱着骨灰盒,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嘴里还哼着小曲,慢悠悠地离开了警局。
鹿笺看着他的背影,看不出情绪,转身回到办公室和秦阳报告。
秦阳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只是轻轻喝了一口水:“我早料到了。不稀奇。”
江宜在一边整理着文件:“你怎料到的?”
秦阳放下手中的水杯,目光落在窗外,缓缓说道:“我一同事是隔壁市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前天他告诉我,这位嫌疑人和一名身怀六甲的孕妇领证了。”
“什么?!”叶羽在一旁瞪着眼睛不敢想象自己听到了什么。
秦阳并没有什么表情:“而且,我让人查过,他在受害者死亡前几天找过律师起草过离婚协议。案发后几天又突然改变主意不要了。”
叶羽打了一个寒颤:“所以...他看到了..然后放任不管..回去继续陪身怀六甲的情人过日子?”
秦阳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
全身而退,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