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想,你谁啊?凭什么你问我我就要说!
但当她对上焰净秋的眼睛时,却打了个冷颤,那双眼睛里毫无波澜,没有任何情绪,就这样看着她,如同看向一个死物,一时间,心中的不满被拍灭,身体竟开始哆嗦起来。
焰净秋等着她的回复,手指一下又一下敲在桌面上,她需要确认这个女人是知情者还是受害者。
女人被吓得忘记了挣扎,又被这一声声敲击唤回神,她不敢表现出心中的怨,咬咬牙道:“他说他叫季悟,是一家商队的领队。”
“那,他有告诉你,这家商队是焰家的吗?”
“什么?”女人大惊,眼神迅速扫过焰净秋和宋悟,她并不愿相信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说的话,但这人说完后,宋悟就一直在抖,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被戳穿了谎言的样子,女人怎么能继续欺骗自己!
谁不知道焰家的商队最近换了领队,那人正是焰家家主妹妹新赘的丈夫。
女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骗我!”女人气极,想要动手泄愤,却因双手被缚,只好用头去撞宋悟,“你这贱人,说什么你未有婚配,只心悦我一人,原来都是谎言,你竟哄着我让我不明不白就做了外室,我撞死你这个王八蛋!”
宋悟躲闪不及,被一头撞倒,此刻也不想狡辩的话了,抬脚反击,骂道:“贱女人,你不问我能撒谎吗?还不是因为你非要我承诺,再说了,是你先说喜欢我的,现在反过来怪我伤了你的心,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你一个已婚之人对着未婚女子献殷勤,你安的什么心,若是我当初问你时你能说真话,我也不会稀里糊涂成了一个外室,这要是传出去被人知道,我有嘴也说不清,你该死!”
……
两人对着骂了许久,手被绑着就用脚踹,女人精明,踹了几下发现不痛不痒,找准机会狠踹向宋悟的大腿之间,宋悟吃痛,弓起身子没了还手之力,女人占了上风,又踹了几脚,心头的气消了不少,慢慢冷静下来了。
看完戏了,焰净秋的茶也喝完了,茶杯放回桌面,“哒”,女人抬头看她,现在却是丝毫不惧了,她是没权没势的普通人,但她也不怕眼前这人,宋悟的身份证实了她的猜测,这人就是焰家家主,焰净秋,也就是宋悟妻子的姐姐。
这架势,十有八_九是她在为自己的妹妹讨公道。
但她知道,自己能站着离开。
民间传闻,焰家家主判案公正,从不冤枉无辜之人,她虽做了外室,但主要错误在宋悟身上,就算要罚她也不会太狠,倒是宋悟……
哼!
女人对着宋悟又踹了一脚。
焰净秋直视着女人,她心里已有答案,见女人丝毫不避讳她的眼神,不由得笑了。
“不错。”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女人心想,什么不错?
“给她松绑,放她走。”
女人愣住了,她以为自己怎么也要受个刑才能离开,“你就,就这么放走我吗?”
“不然?你还想如何?”焰净秋反问。
女人摇摇头,从地上起来后揉了揉手腕,转身跟着林逸离开,迈过门槛之前,又转回身,道:“这事我也有错,不该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我对不起你妹妹,我没钱没势,也赔不了什么东西,但我会做木雕,若是你妹妹对这个有兴趣,可以告诉我。”
“那就先谢谢了。”
女人离开了,屋内只剩下焰净秋和蜷在地上装死的男人。
“想好遗言了吗?”焰净秋随手拿了一颗小橘子,朝着宋悟头顶弹去。
宋悟再不能装死,睁开眼就赶紧爬起来跪在地上,讨好地笑笑,“家主真会开玩笑,我这好好的,想什么遗言啊?”
“不需要吗?那倒是好,省得我费心了,你自裁吧。”
“什,什么?”宋悟大叫,慌忙发问,“家主可否明示,小的做错了什么就要自裁?”
焰净秋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焰净秋的步子缓而沉,脚步声如同锤子,一下又一下敲在宋悟的心头,宋悟咽了口唾沫,佯装镇定,“家主,那贱人说的都是谎话,您不能信啊!”
“家主,我是被冤枉的,都是她勾引我,我一时被迷惑才走了歪路!”
“我讨厌装糊涂的人。”焰净秋停在他两步之外,神情冷淡,眼睛盯着他,没有理会他的狡辩,反而转移了话头。
“宋悟,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不是个老实人,奈何你有一张好脸皮能被我妹妹看中,这才叫你一步登天,从市井小民摇身一变做了商队之首。”
“你若是安安分分照顾好云雅,你做的那些偷奸耍滑的事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连你找外室我也可以当做不知,但你实在没有脑子。”
“云雅临近生产了你还要和人幽会,我妹妹的一片好心全然喂了白眼狼……宋悟,你用什么理由让我留你一命?”
宋悟敏锐地捕捉到了“生产”这一字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低垂着脑袋,眼睛一转,掩饰好心虚的眼神,抬头,语气恳切:“家主,孩子!阿雅的孩子不能没有爹啊!”
“爹而已,真的假的都一样,有和没有差不多。”
“不是,不是的,孩子的爹很重要……重要……”宋悟想继续说,但他从小就被他爹扔了,要他去想有爹的好处,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焰净秋虎视眈眈,他急出了一脑门儿汗,却还是想不出来。
“看来是不重要了。”焰净秋冷笑,打断了他的思考,“既然不重要,那你也没用了,林逸。”
林逸送完女人就回到门口待命,听到声音迅速走进来,“家主。”
“把他送去后山。”
后山是什么地方,宋悟不知道,但想也不是什么好地儿,他预见了自己的结局,此刻也不装了,什么难听就说什么。
焰净秋任由他谩骂,林逸却看不下去了,抬手左右开弓在他脸上扇了几耳光,宋悟嘴疼,却还是抖出几个难听的词儿,但很快,这些词儿就变成求饶的话。
声音渐行渐远。
焰净秋揉了揉眉心,她还是脾气太好了,应该直接砍了宋悟那狗男人,白浪费口舌说那么多话。
“如果你有机会获得自由,你会怎么做?”
声音突然出现,焰净秋瞬间恢复警惕,只是环顾四周都没发现声音的源头。
“我来自你的脑海。”神秘声音解释道。
“谁?什么意思?”
它说:“字面意思,和我做个交易,换你,你们这个世界获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