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珏也乐的回他几句:“不过是无意之举罢了,将军不必放在心上,在下无碍。”
他轻轻带过,却见此人脸上露出几分怀疑,似乎欲言又止。
赫连瑾瑜:“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我碰伤了你,理应还你个人情。不如这样,若你之后有什么事,传信寻我便是,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定无不相帮。”
说罢,姜珏手中被塞进几根骨头,摸起来像是狗牙。
“碰伤”这个字实在严重,他没有这么易碎,不过既然赫连瑾瑜是诚心来道歉的,姜珏倒是也不再多拒绝。
他依旧是那副表情:“什么事都可以?”
几乎瞬间赫连瑾瑜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又恢复到了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将话里前缀的几个字提炼出来着重重复:“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可以。”
“那在下可要信将军有通天之能了。”
二人越走越向偏处去,姜珏叫舒朗在外头望风,便跟着赫连瑾瑜一道去了个僻静角落。
到了个毫不引人注目地墙角,他把手中好似犬类牙齿的东西又塞回赫连瑾瑜手中:“不必此物传信,在下现在就遇到件棘手的事。不知将军可否相助?”
被送还回去的信物落在地上,滚向四处,赫连瑾瑜没接,背靠着墙角与姜珏面对面。
“你说。”他吐出两个字来,明明语气没什么变化,却平白让人觉得情绪不佳起来,
姜珏从怀里取出揣了一个朝会的玉佩:“还请将军肯施手,同在下去须弥山上找具尸体。”
“作为报酬,丞相府邸的大门,只要将军去,便始终恭候。”
掌心的玉佩还带着温度,赫连瑾瑜的手指逐渐收紧。
“你想什么时候去?”
姜珏从袖袋里拿出一片类似皮肤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今晚。”
赫连瑾瑜比姜珏高上些许,此刻微微垂眸:“不行。”
拒绝的又快又干脆。
“为什么?”姜珏没料到他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就好像刚才答应“无不相帮”的不是他一般。
眼前人顿了一瞬,开口道:“……我夜里有事。”
姜珏思忖着,觉得倒也是,总不能逼着人家放弃手头一切跟着自己跑。便再提议道:“倒也不急于一时,明晚如何?”
“不行。”
还是拒绝。
“后天晚上如何?”
“不行。”
……
连说了几个时间都被拒绝,姜珏有些无言,停顿片刻抬眸问他:“那小将军自己挑个夜黑风高的时候跟我去?”
赫连瑾瑜眼神有些不易察觉的飘忽与游移:“晚上不行。”
听他这么说,姜珏是真没话了,卡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来:“……你喜欢白天挖坟?”
找尸体免不了要去挖坟的,姜珏虽不怕报应,但也从没想过要在青天白日里干这事。
思及此,他有看了一眼在墙角站定的赫连瑾瑜。
这人还真……处处是惊喜。
赫连瑾瑜不看他了,就这么将背靠在身后的土墙上:“为什么这么看我?我只是说不晚上去,又没说要晌午去。”
他开口,又是熟悉的语气:“你都要去挖坟了,还要挑个良辰吉日?”
自然不用。
姜珏向后退了一步,他猜此人定有有什么关于黑夜的心病,这才不肯去晚上与他去挖坟。
但赫连瑾瑜原本就是意外之喜,既然拉拢到,那目的也就达到了。至于再有什么其他的难言之隐,他并不想过多询问。
“既然如此,便有劳小将军派线人来与祁某联系了。”他向舒朗呆着的地方看去。
“不早了,在下还有事,便不多叨扰了,便与将军在此处别过。”
……
“嗯。”
赫连瑾瑜从喉间挤出一个音节,绛紫色的身影越来越远,也不知道是否听见了。
他用指尖捏着那一小片翠玉。
还好师父不在,不然若是知道他翻人家墙头还留下了“证据”,肯定又要开演武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