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过这种话,但你要是真的想死,我会考虑。”
“……告退。”
小鬼站了这么一会儿,腿早就不麻了,而今忙不迭地一瘸一拐地往屋里逃,只留给姜珏个背影。
……
“?”
姜珏正想着方才说的事,眼前忽投下一片阴影来。
“小将军?”
赫连瑾瑜是刚才来的,他倒还有点做贼的自觉,等院子里就剩姜珏一个人才下来。
千防万防,防的了家里圈的人出去,却防不住外面的人进来,
虽然大抵猜到了赫连瑾瑜是从哪翻来的,却还是礼貌性地问了一句:“小将军怎么来了?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事需要下官帮忙吗。”他说这话的目的只是客套客套,并没挟着什么话外之音。
赫连瑾瑜对他这样应该也习惯了,除了姜珏屁股下面的那张椅子,院子里没别的地方能坐。
他看了一圈,坐在了离这儿不远的一处台阶上。
“宫里传来消息,说有人死了。”
“怎么说?又是谁倒了血霉了?”姜珏转过身去。在家也出事,不在家也出事,皇帝身边的人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弥弥·阿勒。”
“谁?”
“鞑靼的两位皇储之一。据说太子去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凶器就握在她的兄弟手里。”赫连瑾瑜又重复一遍,说这事时的语气跟说今天菜市场里又宰了两头猪没什么区别。
弥弥·阿勒。
姜珏正色起来:“给小将军传消息的人有没有多说什么别的?比如弥弥是怎么死的。”
中都本地的皇子还没出什么事,鞑靼的皇储却先斗起来了,事发的如此突然。姜珏想听听赫连瑾瑜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消息。
“没有,所以我来找你。”
结果让他失望了,赫连瑾瑜直接结了尾,说的挺直白,仔细听起来还回了刚才他客套的那一句。
姜珏一句话也说不出,他张了张嘴,最终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我倒是想帮小将军的忙,但实在是有心无力。”
姜珏将先前楚轲来此说给他的口谕也说给赫连瑾瑜听:“……就是这样了,陛下让我自己在家悟一悟道理再去,下官悟不透,自然去不了宫里,更帮不上小将军的忙。”
赫连瑾瑜思忖片刻,问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姜珏道:“没有。”
先前他所理的事涉及哈木,今日出事的又是鞑靼皇储,而皇帝让他自己悟的事就夹在中间。
几件事凑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件传到赫连瑾瑜耳朵里的“皇储内斗”是不是谁故意促成的。
毕竟外人在家里斗总比家里人在窝里斗要好的多,若是能趁此机会兵不血刃地处理掉这二人,也门能稳赚不赔的买卖。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姜珏看着陷入沉思的赫连瑾瑜。
赫连瑾瑜问:“怎么说?”
姜珏道:“明日便是朝会,悟与不悟的,总得在陛下眼前头露个脸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