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宫除了主杀戮的天魑地魅四阶外,令还有其他打杂的鬼,分掌这诸多杂事,周吾就是这一类的鬼。
他说他是种树的,可姜珏刚才试了他自己改的刀,利得吓人。在保留了原本可剁大骨的基础上打薄了刀身,又轻又快。这手艺,说是专门打铁做器的他也信。
周吾说:“我家里就是种树的,去了那之后干的活也差不多。但有时候树太小,要埋的东西又太大了,上边给发的东西不好用……我只能自己想想办法,自力更生地把东西弄趁手了。”
姜珏信他说的话,周吾没必要说谎来骗他,毕竟姜珏就是他口中往生宫里“上边”的人,他既无派系,没必要惹一身腥。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
周吾偷偷瞧着他的脸色,一听见逐客令便转过身去了,东西留在桌子上,孑然一身,孤零零的轻快。
可才走了两步他又退了回来,踟蹰着不知怎么开口。
“还有别的事?”
周吾点头,姜珏等着他再开口。
“我刚才看公子的行为,才您是做精细活的。虽然我没见过上面的人做事,却也听过一些风声,”
他的敏锐地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声音小了起来:“您要是要那种刀,去找我兄弟就成——就是那位大人抓来的另一个,他叫周未,算我本家,我们一起来的。”
周吾话说一半便叹了口气,姜珏还以为他是对这位本家有什么不满,便准备一道听了:“他在我们那块就是养兔子养猪的,最会打那种刀。公子,你可一定要狠狠地用他啊!”
“……”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周吾颇有些咬牙切齿意思,姜珏不动声色地挪地离他远了些。
“我知道了,你可以先回屋去了。”
“哎,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把桌子上的东西拿走。”姜珏把他叫住。
“哦好。”
拢共就这么点东西,散时好散,收时倒也好收。
周吾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干净,然后朝着姜珏摆了摆手。
*
赫连瑾瑜坐在国公府的屋顶上,眼睛一眨不眨地往对面的院子里瞧。他原本是跟着师父来的,可到了中都,师父还没找到,却先认识了个人精,还给人精干了不少的活。
方才姜珏说的那句其实他听见了,本来就是如此。既然给了信使,怎么着这种事也该让信使来传才是,只是他也不知自己是为何,不过经过了梧桐巷,就鬼使神差地拐进来了,还跟人见了面。
院子里的青影儿从躺椅边上走来,飘飘然然地回了屋里,阖上了门。
赫连瑾瑜看着,只觉得跟自己梦里那个模糊的背影重合在一块,真是十成十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