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外,天已见星。
姜珏背着昏迷不醒的赫连瑾瑜,又拖着被绑的死死的两位鞑靼皇储出了林子。
他早就料到问天帮的人不是什么善茬,所以对他们用药也早有准备,在赫连瑾瑜从地上捡起被扔下的东西时,就提前从怀里拿出了解毒的药。
姜珏体质特殊,普通的毒药对他起不了效用,药是给其他三个准备的。
期间为了防止自己给鞑靼来的这两位下的东西也一起失效,于是给这两人用的药量减了一半。
但是。
姜珏往上抬了抬背上毫无意识的赫连瑾瑜。
一般来说人如果常年习武,对这种毒的抵抗性应该更好才是,况且他刚才已经把少给那两位用的解药全部都用给赫连瑾瑜了。
手上拖着的人都已经哼哼唧唧地叫出声了,他竟然还昏的这么沉,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身上还有其他什么暗伤?姜珏不明,这回儿也空不出手去帮他看病。
两波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贺九一个人这会儿估计也出不来。
他连那身沾了血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左手拖着两个,背上扛着一个,就急匆匆的往外跑了。
既然鞑靼的这两位是一起扮成的那个绿衣人,想必不会只是骑马来的,所以此处应该至少还停着一辆马车。
姜珏顺着树木丛生的路走了一段,果真如他所料,在一个不大惹眼的地方看到了车。
想必是为了出行不引人注目,因此这车也并不多奢华,但勉强可以坐人。
车厢内空间不大,他先进去看了一眼,决定把用丝线绑着的这两个先扔进去。
刚才给他们各自喂了半颗药,保不齐什么时候就醒了,这车是他们的,车厢里面有什么机关蛊毒的也不好说,鞑靼人惯用这个。
他是领着赫连瑾瑜来看结果的,他在中间又帮了自己这么多忙,让人因为这中事丧命或者重伤,怎么说都不太地道。
于是等将赫连瑾瑜从背上放下来,他另外抽出几根透明的线来,把他捆在驾车的地方,与自己一块赶路。
刚才把人背过来时,姜珏顺手把被贺九摘下来的面具给带上了,此刻在给他扣在脸上,普通人只要不刻意端详,基本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处理好这一切,他看了看周围,把自己身上这件沾着血的外袍脱了下来,然后又拆了赫连瑾瑜身上的武器,用这外袍包住扔进车厢里,终于开始赶路。
至于他自己,近几年来中都避难的人只增不减,刚才打斗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蹭上了不少灰和血,五官又平平无奇的不引人注目,因此不必再多做一层伪装。
——况且就算是人家觉得他长得跟丞相很像,又有谁会往那头上想?
至此,姜珏驾起马车,放心地往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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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的地势除了他们刚才待着的那处山洞之外,没有什么地方还有什么大的起伏,所以走起来颇为顺畅
时辰不早了,当值的人也尽数往家走,除了还有几个巡夜的官差在街上列着队外,实在是一片太平。
姜珏找了条小路,一路往中都令府上走,趁着官差换防的间隙,将两位皇储扔在了中都令府院的大门口。
往回走肯定不能带着这么大了累赘,他思忖着,马车也是个累赘。
梧桐巷里住着的都是些大人,他能藏得了自己的气息,却藏不住马车弄出的动静。
犹豫片刻,姜珏果断将那马车也一道扔了过去,他抬手切了拴着马匹的缰绳,转身走了。
手下少了两个人拖着,登时轻快了不少。
他将赫连瑾瑜的武器连人一同带上,运着轻功从屋顶上飞着往外走。
夜色下,赫连瑾瑜垂着头,两只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若不是因为喘着气,一时还辨不清是死了还是活着。
姜珏踩在人家屋顶上往下看,思量着要不要先把肩上扛着的这人送回他自己家去,可是刚转了个方向才想起来,他并不知道赫连瑾瑜的宅子在哪。
十年前的那场变故之后,赫连将军的老宅就被皇帝下了一道旨意封了,新住处自己并没开口问过,赫连瑾瑜也没说过。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转回了步子,往丞相府上去。
到了自家墙头时,舒朗正提着灯笼在院子里巡逻,刚想打个哈欠,抬眼便看见一个形如乞丐的人从天上飞了下来,背上还背着一个生死不明地陌生人。
他硬生生地把哈欠憋了回去,小心翼翼道:“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是去哪里要饭了吗?
姜珏却没往他脸上细看,背着赫连瑾瑜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
“给东厢房搬床被褥来,我马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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