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
鼻腔钻进对方身上飘来的熏香味。庹经年计上心头,故意掩鼻继续道:“届时你会遍体奇臭长达百余年,所到之处,方圆百里草木尽枯。”
“……”
魔修开始疯狂呕吐,试图自救。
庹经年憋住笑,演员似的顿了下,“但话又说回来,此毒并非不可解,若你在一刻钟内及时服用解药,便还有得救。”
为了保住自己的修为和颜面,魔修顿时点头如捣蒜。直接放弃挣扎道:“姑娘请问。”
“妖丹被你藏在何处?”
“芦苇镇。”
庹经年面露不耐烦,左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轻飘飘的抵住魔修太阳穴:“具体点。”
“芦苇镇第三户人家墙角的杨梅树底下,土里埋着聚丹盒,妖丹全在里面。”
“为何放在那里?”
庹经年的声音突然高了几度,惊得专心定阵的某人差点从房梁顶滚落。
“姑娘既是妖,当然懂得妖丹不能一次炼化一颗的道理,况且随身携带易被觊觎,我可不想惹得一身骚。”
庹经年:“……”您还挺懂,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魔修持续理直气壮,“况且那几颗妖丹早已在盒内炼化,在芦苇镇拿到你体内的妖丹便于及时炼化,十颗妖丹一齐为我吸收,免得夜长梦多。”
庹经年双手环胸一言不发。
魔修显然丝毫没有意识到气氛不对劲,眼神希冀的抬首看向庹经年,“姑娘,解药可以给我了吗?”
“咯吱”,关节因身体活动在空气中发出脆声。
“可以,”庹经年声音带着赏赐般的蛊惑,“怎么不可以呢。”
双峰贯耳、摆拳击腹、扫踢击肋……
一顿拳打脚踢下来,魔修狼狈倒地,蜷缩着连连求饶,喉间紫符却纹丝不动。
“其实我是……”魔修哀嚎。
庹经年压根听不进去,勉强结痂的指骨又添新伤。她俯身上前,不管不顾的对着魔修的娃娃脸又是一顿狂扇,“你什么你,猪狗不如的东西。”
高坐横梁、目睹一切的路迟忆:“……”
黄烛烛心燃尽小半截,半刻钟过去。
庹经年蹭掉下颌的细汗,冷若冰霜的脸上染着桀骜和匪气。
她踉跄着像拖死鱼一般将魔修拖进屋内阵眼之中,而后扶膝抬眸,朝房梁顶道:“大功告成,该你一展雄风了。”
说话间轻风骤起。
一身玄衣忽略不计的话,某人的落地姿势还算仙气绰约。
阵法灵光乍现,路迟忆裹着纱布的手早已血迹斑斑,只见他屈指催动法阵,阵中魔修的鼻管在下一瞬飞出一泼热血。
谁料肿成猪头脸的魔修在黄金阵光中肆意大笑,变态般伸出猩红舌头,鲜红的舌苔上现出一道幽绿竖线。
他成竹在胸道:“今日送命不算可惜,黄泉路上有你作陪,值了。”
幽光直抵庹经年瞳孔深处,她顿觉舌尖刺痛,条件反射的痛呼出声。
见状,路迟忆加快手上速度,翻指结印。
魔修喉间紫符被阵气撕裂,当即痛苦挣扎起来,可谓是丑态百出。
庹经年舌间痉挛,无奈大着舌头对路迟忆说:“留,留他一命,我,我中计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方才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屋内纱帘翻飞,声音撕扯在耳边,庹经年并不确定路迟忆有没有听见她的话。
或者说,他压根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吃痛。
从一开始就落入圈套的魔修勉强抬起头,跪着望向能扭转局面的路迟忆,这个动作让两管鼻血滑稽的流进嘴里。
他刻不容缓道:“解药换解药,一刻钟还没过,要‘走’我也要干干净净的‘走’。”
庹经年舌根很快分泌出苦涩的味道,是毒!她手扶桌子,与魔修一道看向路迟忆。
后者难得与她对视,那冷冰冰的眼神似乎打算不死不休。
希望如落日西沉,庹经年眼珠大风车似的疯狂转动。
路兄!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不好过,你还想不想解十痛咒了,嗯?回答我!
庹经年祈求的目光有些莫名刺眼,随后,路迟忆说不清道不明地收了手。
“耍诈即死。”他发出赤裸裸的警告,音色淡然。
“孩子还小,你别吓他。”庹经年端着舌头说话,抬手示意路迟忆收敛一点。
然后扭头变脸,阳光灿烂的对魔修道:“不好意思哥们儿,我还是刀俎,你先给解药,待我解了毒再给你解药也不迟,我这人说话算话。”
庹经年大着舌头说完话,也不管对方听懂没。
“万一你耍诈,那我怎么办?”
魔修委屈巴巴,他被骗过一次,谨慎点倒也无可厚非。
“大不了一起死,”庹经年拍了下他的肩膀,压下舌间痛感道:“你小子,有得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