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女人的表态,前排的人都撇撇嘴,不是很认同的样子。
宁宛这下指尖都发凉了。
“我觉得这个概念很有趣。”后面两排的小姑娘举起手,“我平时很喜欢把喜好告诉AI,让它推荐剧集。”
“我也是,我也是。”后面的年轻人都随声附和。
这反馈超出宁宛所想,她躬下身,一脸诚挚:“谢谢大家的认可。”
接下来几个问题她都一一应答,虽然对方并未明确买单。后排的年轻客户眼神从友好到认同,再到欣赏,现在几乎是崇拜,就差当场鼓掌了。
蓝色衬衫男人抬手看了眼表:“时间差不多了,下午我们还有几场。谢谢两位的分享。”
比稿结果一周之后才出,宁宛这七天里除了做些杂活,没什么其他事。但那天客户管理层略显负面的反应让她不得安宁,睡不踏实。有两个晚上,程惟允忙着和海外项目团队开会,睡得晚了些,刚钻进被子却发现宁宛翻来覆去,觉得很过意不去,认为是自己动静太大,吵醒了她。
刚要从后面抱住她,哄她入睡,宁宛却不耐烦地躲开了。
“对不起,吵醒你了。”程惟允轻声说。
宁宛看都没看他,背着身:“和你没关系,我睡不着而已。”
程惟允抓住她的手:“怎么了?能告诉我吗?”
宁宛抽回手,依然背对着他:“没什么,我要睡了。”
一周之后,宁宛收到客户发来的邮件,点开之前心脏砰砰直跳,她深深呼吸,隔了好久才冷静下来。把邮件变为已读的瞬间,她还眯缝着眼,直到唐逸缓缓念出来:感谢你们真诚而专业的分享,对我们很有启发。但出于公司内部原因,暂无法与贵司展开合作。但我们相信未来一定有机会携手并进,希望与你们保持联系!
“那些老登啊!”唐逸啪一声合上电脑,“无法接受新事物,早晚要被扫进垃圾堆。”
宁宛捂住脸,什么都不想说。这结果也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那些人当天的表现就说明了一切,自己早该有心理准备。
这天下班,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而是跑到离公司三公里之外的酒吧,一口气灌下两杯无水威士忌。
坐在后面的小客户们真的很喜欢她的想法啊,那些高管怎么就不买账呢!
酒很烈,却暖不了她的心。
宁宛又加了一杯威士忌,边喝边哭。眼眶热热的,脑瓜子被酒精搅得生疼,完全没注意八个未接来电。
全是程惟允打来的。
等她拿起手机,准备打车时,八个已经变成十二个了。
看到那串熟悉的号码,她酒醒了几分。立刻拨回去,还没等开口,对面传来他冰冷的声音:“你在哪?”
“XX酒吧,怎么了?”她突然间没好气。
“为什么不接电话?”字不多,却像拳头锤在她耳边。
“我心情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久,久到宁宛差点挂断。
“我去接你,别动。”
她刚想说不用来,自己能回去,程惟允就挂断了电话。走又走不了,只好趴在桌上醒酒。
一刻钟过去,一个高大的影子突然罩在宁宛身前。熟悉的香气漫过来,没跑了,是程惟允。本以为会抱起自己,但他突然坐下,点了杯苏打水,推到她面前:“喝下,醒醒酒。”
宁宛认为自己会推回去,没想到身体竟很听话地喝了。
“发生什么事了?”
她紧握着杯子,保持沉默。
“说话。”程惟允拿过杯子。
宁宛却死死攥住,根本不想让他动一点。
程惟允先松开手:“到底怎么了,你不是买醉的人。”
“比稿输了。”她声音很低,很含糊。
他凑近了,睁大眼睛观察她,嗓音低沉:“就这事?”
“嗯。”
程惟允紧紧抱住她:“没什么大不了的,任何事都不值得你酗酒,不要作践身体。”
“嗯。”宁宛勉强硬着,眼泪却打湿了程惟允的肩膀,“回家吧。”
程惟允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瞟宁宛神色。红灯映在她脸上,搭配颓丧的眉眼,惨烈得让人担忧。
“哎,要当时我让你采取我的方案就好了。”他踩下油门,带着自责的语气说到。
“你说什么?”宁宛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