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是吧?名字真好听!以后你就住昭儿的清辉殿,就住他旁边的侧殿!方便照应!”
仇昭脸色微变:“母亲,这不合适!”
“你性子闷,正好让浅浅与你作伴!昭儿与浅浅有缘,既然因已成,就这么定了!”
仇浅连忙道:“天姨,您分我一处寻常住所便好,我不需要表哥费心照顾的。表哥和您的大恩我一定记下。”
“行,那就拜托浅浅帮我照顾昭儿。”
仇盈天一锤定音,拉着还有些懵懂的仇浅就往前走,“走,浅浅,姑姑带你去看你的新住处!保证比你在凡间住得好!”
仇昭看着母亲风风火火拉着仇浅离开的背影,额角青筋跳了跳。
仇浅在偏殿住下后,下午仇昭接到任务,又下山了。
这一走,便是一个月。
仇昭回到清辉店,看见他素来简朴的清辉殿,竟然里里外外都变样。
他状似随意地走向一名相熟的弟子,语气平淡地问道。
“我离宫这些时日,宫内可还安好?有无发生什么特别之事?”
那弟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先是恭敬行礼,然后压低了些声音道。
“回师兄,宫中大体安好。只是夫人前几日还念叨您,说您许久未归。就……”
他犹豫了一下。
“夫人思您心切,就来清辉殿看看,结果在您房内,发现了一只偷偷潜藏的人参小妖!”
仇昭点点头。
他其实想问花妖最近怎么样,但这弟子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自顾自说。
“是啊!那小人参精被发现时吓坏了,还想遁地逃跑,被夫人当场拿下。因其形迹可疑,又擅闯内门弟子居所,如今已被押至宗祠,正由戒律堂的师兄们审问呢!听说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仇姑娘倒是日日给人参妖送吃的。”
仇昭在心里思索片刻:“我知道了。有劳告知。”
“仇昭!你个臭小子还敢回来?!”
只见仇盈天此刻却柳眉倒竖,一脸怒气冲冲地疾步而来。
“母亲?”仇昭脚步一顿。
仇盈天冲到近前,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你从外面带回来一个还不够吗?屋里还要藏一个。你小子长本事了啊!”
仇昭毫无波澜:“母亲,养妖有违我之道。”
“谁与您说这些的?”
“既然擅闯,直接按规矩办事便好。”
“表哥!你回来了。”仇浅急忙唤住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仇盈天立马温柔起来:“浅浅今日饭菜可还合口味。”
仇浅点头。
“今日山下乞巧节,正好你表哥回来,你们一同去看看。”仇盈天在两人身上打转。
仇浅装作不好意思,看向仇昭。
仇昭行礼:“母亲,我今夜有事。”
仇盈天连忙点头:“哦,那行吧。你们父子都忙,那我带浅浅去。”
“天姨准备一二,等会来接浅浅。”
仇浅行礼:“好的。”
等仇盈天离开。
仇浅主动说出人参娃娃的事情。
“人参娃娃刚刚化身,并无作恶,表哥,可否保下她。”
仇昭脚步未停:“妖物潜入仙宫,居心叵测,按律当诛。”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仇浅心下一凛,知道他绝非玩笑。
她快步跟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可是她不是坏妖呀?或许她只是迷路了?”
“表哥,表哥,表哥。”
仇昭终于停下脚步,侧头看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妖即是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潜入内殿,更是重罪。无需多问。”
仇浅看着他冷硬的侧脸。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天真的困惑:“可是表哥,你带我回来时,不也知道我与常人不同吗?”
仇昭手指微动,剑出鞘,抵在仇浅脖间。
“你以为我当真不杀你?”
仇浅往后退几步,剑也贴着。
她试图寻找规则的空隙:“表哥,仙宫律法,不也讲究证据确凿、明辨是非吗?万一错杀了好的生灵,岂不是有违天道仁心?”
“妖也是生灵。既然律法有错,何不修缮?”
仇昭沉默了片刻,就在仇浅以为他要杀她时,他却淡淡开口:“律法如山。”
语气依旧没有波澜,仇昭站在那里,目光望向宗祠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表妹如此喜欢,那我便去一趟。”
仇浅望着仇昭。
他一定不会这么好心,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