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手持长剑,剑尖直指释御,周身灵力激荡,衣袍无风自动。他平日温润的眉眼此刻冰封千里,每一个字都淬着寒冰:“你该死。”
同时,叶幸手中长弓如满月,第二支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释御咽喉,攻势狠辣,全然不复少年平日跳脱的模样。
释御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侧身避开要害,箭矢擦过他臂膀,带起一溜血珠。他看也不看那点皮肉伤,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扫过被夏侯樊护在身后,正由即墨咎救治的叶韶。
叶韶颈部的指痕青紫,口鼻处都是血污,气息奄奄,命悬一线。
即墨咎半跪在叶韶身侧,指尖灵力如丝,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她体内状况,越是探查,脸色越是凝重,他既忧心好友,也心急叶韶的伤情,分心道:“两位手下留情,阿蛮方才是为叶小姐施救。”
“听到没?”释御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兵刃交锋的锐响,“要不是我,她早就没命了。”
叶幸气得手都在发抖,第三支箭搭上弓弦,因极致的愤怒而瞄准不稳,箭簇在空气中微微震颤:“要不是你,我姐姐才不会受伤!你这个妖孽!”
即墨猛声音急促而沉重:“叶小姐灵脉旧伤崩裂,脏腑受创极重,须寻一处绝对安稳之地施救!”
空气仿佛凝固,爆发的杀意陷入短暂的僵持。
闻人的剑尖依旧稳稳指向释御,叶幸的箭矢也未曾放下,但两人的攻势因即墨咎的话而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释御猛地偏头,咳出一口淤血,被他轻飘飘的吐出。
这伤大部分是因为他刚才强行中断灵力运转的反噬。
抬手随意抹去,蹭花的唇边血液,让他此刻看起来仿佛吃人的修罗。
释御勾起唇角,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心底却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这焦躁并非源于眼前的围攻,而是源于身后那缕微弱近无气息。
他目光越过严阵以待的闻人和叶幸,直接锁定正在全力施救的即墨咎,似随意一般说道:“阿禹,先引灵力续接她左肩胛下三寸、脐上两寸的断脉,我刚喂了她转心丹,药力尚在,半柱香内护住她心脉足矣!”
即墨咎闻言,指尖灵力立刻循着释御所指方位探去,果然察觉到几处刚刚崩断、灵力彻底淤塞的节点,而在叶韶心脉处,一股温和却异常坚韧的药力正牢牢护持着那一点微弱的生机。
见此,即墨咎急声道:“阿蛮说的没错,让他过来助我。”
“休想!”叶幸立刻厉声反对,“谁知道这妖孽是不是又想害姐姐!”
闻人持剑的手紧了紧。
即墨咎心急如焚,猛地抬头,吼道:“转心丹是保命圣药,阿蛮也只有一颗,他肯拿出来,就绝无害人性命之心!”
闻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收箭入鞘,道:“让他救。”
难以置信地看向闻人竹,“你说什么?”
“事急从权,救命要紧。”闻人竹说着,周身气机依旧死死锁定释御,“叶韶若有差池,我保证他出不了这石阵。”
释御冷哼一声,对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恍若未觉。
叶幸不甘,却也知道闻人竹说的是对的,终是将牙龈咬出血,才将手中的弓箭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