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叫你来干嘛？”

肖扬摇摇头，他刚出更衣室就被叫来了，要说什么事……难道是刚刚那件事？

赵起看着眼前高挑的少年，叹口气，还是个小孩啊。

“肖扬，你是队长，要有队长的威势，不然怎么服众？”

“用实力啊。”

“实力？实力只能让他们承认你，却不一定会听从你。”

“可是，我觉得他们挺听话的。”肖扬想了想平时自己说的话大家都有认真去做，肯定的点点头，是挺听话的。

赵起一噎，“我说的不是队里那些小子。”

“啊？不是队里的？不是，教练，你让别的队也听我的话，我是真办不到啊！”

“……我是说你以后进了国家队，怎么在国家队服众！”

肖扬惊讶，“不是吧，教练你还想让我在国家队当队长啊？”

赵起挑眉，“怎么，不行？”

这语气，要是换个别人，肯定被激的不服输，咬着牙也得说行，男人岂能说不行！

尤其是这个年纪的少年，中二之魂熊熊燃烧，又没经受过社会的毒打，让他们连比过都没有就认输是不可能的。

但，那是其他人。

肖扬：“当然不行了！”

“……”

赵起被肖扬的回答一噎，后面的激将也说不出了，这臭小子！

肖扬是真的有天赋，赵起从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这小孩天生就适合游泳，可相处后，赵起才发现令自己头疼的不是如何激发他的潜力，而是他的性格。

小孩性格很好，没跟谁红过脸，队里都愿意听他的，可就是太好了，缺少了这个年纪常见的骄躁和争强好胜。

这样的性子有好有坏，好的是不用操心他会因为天赋骄傲自大，坏的嘛……唉，在现在的环境中还好说，周围也都是没什么心思的小孩，可到了外面，他早晚要摔个大跟头。

“肖扬，你若是想继续走这条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

肖扬年纪小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竞技这条路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没有好胜心是走不远的。

肖扬知道老赵又要长篇大论了，灵机一动，回想林比亚故意恶心他时的样子，“赵哥……”

那恶心的黏腻感他学不来，只能放软嗓音，轻轻地喊了声。

委屈巴巴的垂着眼，软糯的少年音……

赵起：“……找揍是不是？”

去他妹的赵哥！

这臭小子跟哪学的？！

肖扬一看赵起脸色，心里一苦，他是想把教练恶心了就赶紧放他走，可不想被揍一顿。

还好，下一刻赵起就挥挥手，一副不想看见他的表情，“滚滚滚。”

肖扬露齿一笑，“好嘞！”

等到门关上，彻底看不见人影，赵起才如释重负的往后一靠。

手掌抚上胸膛，那急速跳动过后的余劲好像还在。

刚刚，他几乎以为那颗心要跳出来了，差点就控制不住……

要真是那样，会吓坏那小子吧。

眼前浮现惊讶的脸，一定是目瞪口呆的，那双藏着光的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然后……然后便是无尽的恶心与厌恶。

赵起胸前的手紧攥，眼珠转动，看着窗户上映出的自己，端正的脸，利眉剑鼻，英武十足。

他长着正气的面容，却有颗龌龊的心。

真是……

宽大的手掌盖住眼睛，好像这样就能逃开阳光。

肖扬一出办公室就像脱缰的野马，有多快跑多快，生怕教练再把他叫回去唠叨。

而且他跟宋微笑他们约了烧烤趴，去晚了串都凉了！

也不知道他们点鸡翅没，要是点了，估计等自己过去就不是新鲜出炉的了，刚烤好的才好吃，皮是脆的，一咬开，里面又烫又香……

肖扬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

教学楼门口。

姚问冷漠的站在那里，心里很不耐烦，在他面前站着两位女生，穿着拉拉队服，说说笑笑。

徐若琳偷偷抬眼，看着姚问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小声的问，“我们是不是太吵了？”

嘴角抿起上扬的弧度，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巴掌大的小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粉，这样漂亮明媚的少女仰着头看向你的时候，很难让人说出令她不开心的话。

姚问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心不在焉的应付，“嗯。”

羞涩的表情瞬间僵住，徐若琳难堪的收敛微笑，“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旁边的女生也有点尴尬，拉着徐若琳就要走，两人刚从旁边绕过，

“让开！！！”一声大喊伴随着高大的黑影飞了过来。

眼看就要撞上，一只手将两人推开、

“砰！”

“啊！”

“靠！疼！”

最后一声是肖扬的，他捂着嘴从姚问身上爬起来，疼的流出生理性泪水。

转头一看，姚问还在地上躺着，眼神呆滞，嘴唇微张，牙齿上染着血，顺着唇角往外流。

这画面看起来太惨了。

肖扬忍着疼，“姚问姚问，你没事吧？”

没反应。

“姚问？姚问！”

“不会是摔傻了吧？”

两个女生此时也回过神，收起一脸复杂的表情，不管怎样，先把人扶起来。

最后还是姚问自己爬了起来，再三向几人表达自己真没事，就是刚刚摔蒙了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