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他们都没死,二哥没死,阿路哥也没死……”唐恩胸口不由起伏,泛白的眼睑投下一片阴霾。
认真填写的报名表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夏汀欣赏着他愤怒的表情,才注意到上面的内容。
“你是进化者?”
“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厉害的角色,猜猜有没有人正眼瞧你!”
唐恩定睛注视着总是和他们作对的人,那副丑陋的面孔让人恶寒,但心里的疑惑不断放大。
“你是什么意思?”
夏汀好笑道:“你不过是个劣质的下等货,还想逞什么英雄?不如让你父亲帮你乞求多活几天,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吗?”
“一个小小的检察官守在议会外面,对所有人点头哈腰,求了这个求那个,你也应该学着点,就像这样……”
他上前正准备让人重演下跪的动作,一股风力袭来,飞沙走石间快得让人看不清。
重影之中冒出冷气,背部受到重击,夏汀还没稳住身形,腿弯又接连猝不及防挨了一脚。
如箭矢的羽毛划破空气,动作迅速畅通无阻,鼓起的背包刚好怼在敌人懵逼的脸上。
感受到家当快要掉了,林习唤着急忙慌拽了拽,又给人下巴来了一击。
风沙弥漫,咔哒一声,如同天降的救星脚动刹车,抱住了面前的唐恩,稳稳当当地背对着众人。
被迷了眼睛的夏汀很快恢复视线,姿势狼狈地起身。
见终于有人来撑腰,唐恩委屈出声:“这些坏人说二哥死了,说这里的人都死了,说……”
他还没打完小报告声音戛然而止,脚下开始悬浮地面。
林习唤闷声带着他飞了起来,冰蓝色的衣摆飘在上空,拖家带口似的跑路。
这些天的负重训练让他能轻松自如地行动,只要把目标想象成移动的板块,似乎也没有什么难度。
“小心!”唐恩出声提醒道。
触手缠住林习唤的脚,却找不到注入毒素的突破口,被拉扯着拖长可怕的形态。
一身作战服包裹的林习唤回头望了望敌人,目光落在他完全不了解的触手上,脑海里想起提示的能量。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林习唤见袭击扑了空,这才反应过来唐恩之前的话。
唐恩恐高咽了咽口水,“我们是不是死定了,要去见二哥他们了。”
林习唤没办法一拖二,只能舍弃垃圾袋,极速迫降绕开追击,把人放在了安全的地方。
唐恩看向林习唤异于常人的翅膀,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和他们的不同,他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进化体。
芙娜慢一步赶到,先查看了唐恩的情况,而后纵身跳下高处的平台,前路突然被一只开屏的孔雀拦住。
她皱着眉头道:“你想做什么?”
多弥尔克不紧不慢,开始看好戏:“你没发现他比我们两个跑得还快吗?准确来说是飞。”
芙娜担心地望向独自出面的林习唤,却没有再迈开脚步,不远处的校长办公室同样矗立着一个身影。
借助校园地形,林习唤绕了个半圆,那缠人的触手竟然还猛追不舍。
代表陆联标志的雕塑此时如同沉睡的雄狮般张开獠牙,两只石化的眼睛一动不动目睹着从面前越过的麻雀。
下方底盘开始晃动,林习唤有惊无险躲过坠落的灰石,最终掠过训练场捡回自己的东西。
夏汀看向还敢自投罗网的人,对方胸口的家族印记仿佛在挑衅,“知道这里为什么没人敢出来吗?”
“因为那批最优秀的学生跟着商时鸥送死去了。”
摇摇欲坠的雕像彻底倒塌,林习唤防备着那威力不小的触手,反应迟缓接受着外界信息。
夏汀也不管他是不是经过两方协商之后需要暂时稳住的对象,直截了当要把人抓回去严刑拷问。
“要知道里面可是有芙娜的未婚夫。”
林习唤双腿僵在原地。
另一边,没有了危险的唐恩在后面焦急地催促芙娜。
“姐,你怎么不去帮忙啊!”
见芙娜侧过身体,唐恩劝说道:“家主都同意了他可以出来,你不知道他每天为了看书训练,连和我玩的时间都没有。”
对面除了夏汀都只是些新生,这里又是陆联的底盘,只要她出动,肯定不会像上次一样被下黑手。
“站住。”芙娜面无表情把他逮住,态度已经明显。
“你不会真的讨厌习唤哥吧?”
如今的境遇唐恩也很难受,明明他都还没长大,还没追逐他们的脚步,等到得却是接二连三的死讯。
陆联如同被连根拔起的大树,伤了根本死气沉沉,再也看不到过去那些意气风发的面孔。
“是哪个畜生毁了我的百年雕像,今天一个都不许放走!”
刺耳的声波传来,居高临下的怒吼传到训练场。
“新来的小家伙,敌人都打到内部来了,这军校也别开了,趁早收拾回家吧!”
林习唤缩着脖子环顾了四周,耳边再次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