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跟着旅行班次,回来坐上卢克方的警艇,林习唤滴溜溜的眼睛到处张望,新鲜感未消,就不知不觉抵达了公馆。
飞行速度直观,想来要在一晚上来往两地,对于军方来说并不是难事。
林习唤握紧手心,身边的行李压缩成了小小的圈环,虚拟账户又多了一笔微薄的收入。
自家院子的大后方防御权限放开,飞行器稳稳着陆,笼罩在这片区域的屏障呈半透明化。
早知道唐恩他们已经回家,本该冷静自持的管家倒腾着两驱变四驱凑近,一套流程比迎接家主都要殷切。
这段时间少了穆尔的陪伴,林习唤也会在收拾内务时想起它。
“穆尔,我回来了!”
穆尔迎上雀跃的少年,谢天谢地道:“怎么耽误这么久?都没能给你多备点东西。”
“有这一身就够了。”林习唤还记得叮嘱拍拍胸脯,动作却慢慢顿住。
被抓来的时候他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如今却有一种回到了家的感觉。
身后年轻的长官咳嗽了声:“穆尔管家,上将找我谈话,还请带路。”
穆尔马上调回状态,卢克头一次到商家来,一路上对林习唤在商家的处境也有了把握。
在进去谈话前,他看向扒着墙边飘过去的林习唤,“你的身体怎么样,路上没有颠簸难受吧?”
林习唤小幅度摆头,很明显在躲里面的人,背影僵硬地快速路过。
商家提拔的年轻势力崭露头角,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但最近家主回来后状态奇差。
穆尔觉察到其中猫腻,跑来给林习唤铺床,很快找到不对劲的地方。
往常垃圾袋不离身的少年两手空空,原本说是玩几天,结果拖了将近两个月,听那个年轻长官的话,这期间林习唤身体还出了问题!
凭它元老级管家的敏锐,林习唤的动作暴露无遗,少年牢牢攥在手里,时不时就要低头确定一眼的东西。
是戒指!
穆尔立马关上门窗说话:“我说过什么?你和家主一起睡觉的事情不能传出去,这一个多月你们是不是这样那样……”
“什、什么?”林习唤被它的故障唬住,听不清它的后话。
穆尔电子屏反复刷新,张嘴就是一张罚单,“哔……就是睡觉。”
“睡过了。”林习唤老实回答道,只有家人才会这样做,穆尔之前就告诉过他。
对于两人同眠,穆尔向来两只眼睛都闭上,但他日常监测林习唤的健康,委婉道:“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好好的你怎么会身体不舒服?”
“因为洗澡,泡在了水里。”
“滴!打住打住。”
毕竟林习唤还没正式离婚,穆尔一股脑发出思维警报,“别说了,这个戒指还是先暂时收起来吧。”
“不是,这是商……”林习唤想了想把大哥咽了下去,改口称呼道,“是家主的。”
不是家主的还能是谁的,穆尔已经不敢乱说话,却被林习唤吓得原地宕机。
“穆尔你知道怎么取下来吗?我想洗个澡再还回去。”
林习唤习惯穿自己的衣服,从小到大摸爬滚打,虽然进化服自带清洁功能,但看样子商悬不喜欢脏兮兮的,无论是垃圾还是人。
如此贵重的东西,他一路警惕生怕丢了,能找到机会当面归还最好。
*
“放你们几天假,翅膀就要硬了,扳起手指头数数,两天膨胀成两个月,有这么好的事,怎么没人通知我这个校长?”
队伍里一眼就看到的人正低着头算数,杜特伦站在主席台,气沉丹田喊道:“林习唤。”
那颗脑袋迅速慌张抬起,眼神迷茫回应:“是!”
林习唤复学的第一天,就被逮了个典型,他抓着数到四的无名指,上面的空间戒依旧稳固。
“这学期都过去一半了,除了前面的通勤率天天达标,校规一个不犯,开学不久晋级联赛,你到底来上过几天课?”
原本安静的底下开始交头接耳,校长训话引起了小型的轰动,林习唤在走之后,他的名字就在学生里流传。
林习唤站立难安,芙娜投去关照:“没事,这是在夸你呢。”
要是别人或许还要误解芙娜的安慰,而林习唤捏住虎口,点点头全听进了耳朵里。
杜特伦维持秩序道:“从今天开始所有场馆全天候对外开放,聘请的教练会负责教学,特殊期间想加练可以,只有一点,依旧不能早到。”
特殊期间指的是什么?
林习唤对比着之前的校规,对上芙娜同样疑惑的目光,她的眼神更多了份错愕。
“校长你……”芙娜火急火燎跟了上去。
在唐柏德的管辖区域逗留期间,联赛第一阶段已经落幕,校长嘴里的特殊情况除了新来的一批飞鸟进化者,不出意外就是出了意外。
“谁!是谁?”办公室传来芙娜的激动的声音,“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们?”
遭到冲击的墙体陷了进去,杜特伦校长眼皮直跳,肉疼地看着进账的资金。
一笔一笔,勉强算在林习唤的头上,杜路的尸骨不就是他带路找到的,还有新生的安顿费。
杜特伦这里又不是做慈善的收容所,哪怕商悬再大的鱼,他都不屑一顾,所以怎么就冰释前嫌了呢?
他把怒火牵连在林习唤身上,不也寄希望少年能打破陆联的沉寂,那个一声不吭就跑去对抗的二愣子,身后亮起校旗却无人应答。
如果有亡魂来质问这番情景,他的儿子应以为傲的父亲没有任何颜面,也没有任何气力站出来。
一把年纪还比不上一只麻雀,杜特伦摸了摸胡子,抬眸就望见芙娜精神抖擞冲了出去。
门大大咧咧开着,芙娜很少会不注意带上,等待安排的林习唤和身边的同伴都被她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