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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破译到的目标就是废水站,如果没有差错,林习唤此时此刻就在这里。
芙娜几乎可以确认,林习唤的手环曾发出过回应,他和众人待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商时鸥也被他们控制住。
这一切都发生在不久前。
生死加速了时间的推移,也加快了他们迫切的脚步。
当两条原本平行的线开始交错,必定会从某个相同的点覆盖重合,汇成一条新的河流。
“那些话我都听见了,那次比赛经你提醒我就注意到夏汀奇怪的地方,但我没想到背后会牵扯如此大。”
海柔儿目睹了对话的发生,她毫不掩饰这一点,唏嘘道:“恐怕今天我也走不出这里了。”
“就算你能当众揭穿真相,真的有人会相信我们吗?”
听见问话芙娜不愿停下,“谢谢你愿意站出来。”
她可没有这样说过,海柔儿搭着她的肩,维持隐身需要消耗她的大量心神,比整个联赛下来还要累。
她恹恹地靠在一个瘸子身上,“不过你确实应该感谢我,一个人知道太多秘密可不好,藏着太多心事也不好。”
“隐身真的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就像披着透明的雨衣,我想用它找到朋友,但它不能遮风挡雨,连我也不能……”
站在竞技场的进化者们也会需要同伴吗?少一个人都寸步难行,这点芙娜最有体会。
“如果,”芙娜顿住了,眉头不由沉重。
如果她能借此窥探到有用的对话,哪怕前面是龙潭虎穴都会冒死一试。
她的功利心全都用在找寻真相上面,她要为平白死去的人找回说法,她要质问酿成悲剧的罪魁祸首。
临阵脱逃的人将永远重复无法登上决赛的无数个夜晚,比感情先困住的是力量,先找回的还是力量。
如果要再对着不设防的真心进行测试,埋下轻视和怀疑的种子,成为自己最唾弃的样子,中伤的何止是一个朋友。
“海柔儿,海柔儿……”她松了口,轻轻推了下对方,忽然意识到重量不对。
那截几乎透明的手臂快要融进她的身体,液体打湿了一侧的腰腹。
无色无味,留下点点磷光,像一条拉长的星痕,属于大海的生命正在消散。
“什么时候?怎么会这样?”芙娜完全没了应对,她该怎么救人。
致命伤口是一路躲避不小心留下的,还是早就中了枪林弹雨,没有人来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没事还有效果,足够你走到想去的地方,废水站就在不远了。”
芙娜惊慌失措,侧身哑然道:“等等你坚持住,我该怎么向你的家人交代。”
她伸手什么都没有留下,也许只是躲起来隐身的小玩笑,不然怎么口吻会如此轻松。
再多的死亡,管他成百上千,还是一个生灵,都只是一串数字。
为什么海柔儿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为什么没有血?为什么能再次眼睁睁看着别人送死?
满腔的愤怒让她红着眼睛,亦步亦趋闯进了排布在废水站外的阵营,无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此时商悬一身高不可攀的上位者打扮,拦下前脚准备动身的队伍,卢克站在他的旁边马首是瞻。
那副做派比夏汀沉得住气,表现得简直可圈可点,从头到脚俨然不留一丝人造的破绽。
换句话说,谁能想到他会整成商悬的模样,连脾气大变都有人替他圆场,又有多少人同情悲悯甚至敬畏这样一位伪冒品呢?
他究竟是谁——
“商时鸥!”
正时刻关注动向的众人循声望去,抬着战宇飞的队友还没来得及放下他,一团黑色的残影从眼前掠过。
卢克不忘观察男人的脸色,知道自己差点贸然行动,按照计划林习唤的存在至关重要,他们特意在书房讨论起对商时鸥的处置。
从他有惊无险打照面这一点来看,商时鸥绝对会束手就擒,先假意处决,用死囚瞒天过海,再关起门来处理家务事。
有关商家的机密,还有两年前的前因后果,这些都不会落入有心之人的手里。
这么做只为还他们这些受到迫害的势力扬眉吐气,还他们死去的族人清白,还公众以真相。
就凭海萨不遗余力追杀了两年,搬出联赛的关注度在上面,连空域都参与其中,商时鸥就不可能简简单单坐二十年牢。
可怜林习唤不懂法律,更不懂人心,不然也不会被骗婚,至今还被当枪使。
威力再小的枪口,只要离得近,正中靶心,没有什么是不能杀死的。
林习唤一句话,让大家都朝他送去目光,有心急如焚的,有状况之外的,被吓了一跳的卢克这才神情错愕。
林习唤怎么是从外面进来的,他不应该在标点上吗?!
他的脚步有些摇晃,但好在还来得及,商时鸥和他说好了,他愿意,他愿意好好听话。
少年吞咽着口水,终于放下不安,脸上的雀斑都舒展开来,“商大哥……”
“很好人都到齐了。”商悬始终盯着前方,刻不容缓抬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