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最遥远的地方
感觉有双翅膀能飞跃高山和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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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到了最后的落幕,我以为我和邬启的存在只是一段记忆,却想到,在我俩看不到地方里——
田晴晴早早来到教室里,熟练地从包里拿出昨天还剩下的物理作业,打开笔帽,象征性的再读了一遍题。
ok。确定是一丁点都不会的。
打死她都不会的那种。
后桌正好来人,田晴晴理所应当的转过身,一只手搭在后面人桌子上,就差上人书包里够了。
“物理卷子借我,快快快。”
孟小琼也没多想,回了句:“我靠我也没写!”
“不是管你借。”田晴晴啧了声,张口就要呼唤出另一个名字——
另一个……什么名字来着。
田晴晴整个人僵在这里,头的刺痛跟着一起传来。
她的习惯告诉她,好像有个什么人……物理学得很好……还是什么课都学得很好来着,让她每天都可以不用把作业都写完,只用向后面张张手,就会有一张满分卷子递过来。
谁啊。
真的有这号人物的存在吗?
孟小琼见她说道一半不动了,一只手还不尴不尬的占着桌子,于是拍着她的胳膊道:“不管我借管谁借啊?你看我这后面还有人吗?”
田晴晴魔障了般,又问:“之前没人吗?”
孟小琼奇了怪,道:“一直都没有啊,你不要整这些有的没得。”
这句话越说越微弱,等全部说完才恍然就得没什么底气。往旁边紧急看了一眼,又神神叨叨地向后望了一眼,才终于肯定自己的答案,又说:“一直都没有啊。”
这跟闹鬼了般的对话终于在班主任进班那一刻停止了。
田晴晴讪讪地把手收了回去。
她低下头,从指尖看向手腕,那里不偏不倚,绑着一节头绳。
记得小时候有一阵子,她也喜欢这样把头绳缠在手腕上,那时候年级小小的,觉得头绳除了它的本质左右,还可以当个小手链。
直到后来挑选的头绳太过纤细,在皙白的手腕上勒出了血痕,她才改掉了这种习惯。
怎么现在。
又突然有了?
还没想个所以然,同桌用手怼了她一下,暗示再不写物理作业真的要挨说了,她才放下手,摇了摇脑子里混乱的东西,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卷子上。
实在不行写个“解”和公式什么的。
一上午过去了,整个教室都莫名有种诡异的沉寂。
有点像放假第一天开学,所有人甫一见面,都变得有点陌生。
唯一不变的就是中午午休几个男生抄起篮球就向下跑的日常。
李光横和许峰在楼梯上就开始抢球,边跑边闹,遇见隔壁班比较熟的同学也打了声招呼。
几个人一起跑下楼,占篮球场也自然而然的占在了同一个。
一场下来激烈程度依旧,只是许峰好几次朝着空地方传球,导致球出界。
李光横看他来气给他臭骂了一顿,说他想象力成丰富了,都会自己创造人出现了。
结果下一秒李光横也朝空地传了个球。
许峰:“……”
李光横:“……不是。”
许峰:“你看我说的吧,我就记得这边会站一个人来着。”
李光横:“要不是我刚才把球投出去,我还真不信。”
许峰:“现在呢?”
李光横:“现在我有点信了。”
隔壁班看他俩都觉得好笑,哪来的人?分明就是溜号了,分神打不过也是输。
那同学边拍着球边夸张地说:“视力有问题下午就请假治啊,都高三了别没轻没重的。”
“操。”李光横挥着拳头吓唬人,“信不信我像之前那样揍你啊。”
“别别别,怕了。”
那人嘿嘿一笑,躲了下。
几个人重镇旗鼓,又开始打球,不过打着打着,隔壁班的人忽然在运球的时候问:“我们之前……怎么起的冲突?”
李光横正防守呢,闻言一愣。
为啥揍来着?
好像就因为点小事,气得不行,气得火冒三丈,气得当场就把气撒了开始动武。
可是李光横对自己很清楚啊,一般“小事”都不至于动手成那样啊。
就在他想着,对方就趁此机会在他底下把球运走了。
李光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什么小不小事的,他现在就想给那人来一电炮。
“你还有脸问?!”李光横喊道,“你就老使这么阴暗的手段谁不想揍你?”
“哈哈哈哈哈哈。”对方传来得逞的笑。
“不过到底是因为啥呢?”
“故技重施?再问我现在揍你。”
“不敢了不敢了,哈哈哈哈。”
……
声音随着风声越传越远,直到传回教学楼里长长的走廊。
阳光把树叶的阴影投影在瓷砖上,每间教室的门都大敞四开,留下一片还算狼藉的教室。
桌子来不及收拾,上面还摆着最后一节课讲的卷子。
孟小琼因为物理作业没写被留堂了,吃午饭也慢人一步。
但她也不着急,在走廊里慢慢悠悠的朝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
中间窜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对方似乎也被留堂了,不过是因为太过于好学,下课连饭都不吃就想着问老师题,硬生生把老师“留堂”了。
两人在走廊里见面,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呼。
余远手里还攥着练习册,里面破破烂烂的,估计被翻了好多遍了。
孟小琼忍不住调侃他:“去食堂还自带餐布?”
余远:“……”
“你懂什么。”余远解释道,“这是我边吃饭边看的,很下饭。”
孟小琼理解不了,只说:“我一直看题只会什么都吃不进去。”
余远解释道:“当然我这个并不是好习惯,如果快点吃的话回来坐在座位上看会效率更好。”
孟小琼压根不想听:“谁问了?”
余远:“……”
好像一直人家说一句孟小琼顶一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孟小琼象征性地奉承道:“你不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嘛,不用这么紧张。”
没想到余远好像很意外,反问道:“是吗?”
孟小琼心说得了便宜还卖乖,嘚瑟。
余远没察觉她的反应,又像想明白了:“好像是的。”
孟小琼忍无可忍,心说自己说一句顶一句的,也不如这余远强大的钝感力来的气人。
她气不打一处来,想骂他两句,却不想余远的思绪早就越过了这个话题想去了天马星空。
没等孟小琼骂出口,余远就喊她:“小琼。”
这一声,给孟小琼七魂六魄都叫没了一半。
先不说这人突然这么亲昵的叫她,就说这声“小琼”怎么似乎不久前还有人唤过。
还唤得热切、难过,又依依不舍。
孟小琼皱了皱眉,却没想到余远先一步说:“你说咱俩也不是一个班的,也没什么来往的。”
走廊里的光线太暗了,挡住了他们眼中的光。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撕心裂肺,疼痛席卷全身。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总是感觉失去了些什么特别特别重要的东西。
余远问她:“小琼,我们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