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妖精也。】
【臣要告发首辅大人祸乱文渊阁,罪不容诛!】
天幕中,神女缥缈如仙乐的声音响起。
让张敬修唬了一跳,生怕这词条对他爹不利。
从系统开局以他爹气血为引,来施行基建时,他就很不信任系统。
也很防备,害怕被背刺,没事的时候,就要筛选词条。
他往下看,才发现这是欲扬先抑的说法,才放心下来。
毕竟这句话,放在现代就是一句调侃,放在古代,被那群言官逮住,那真是能疯狂弹劾你。
【抱歉抱歉,实在是看文看得没收住。看和他相关的小说,那真是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今天看到这篇,说的是有人魂穿万历,然后他做了什么呢?】
【若你穿越到秦朝,碰见了秦始皇,你除了想给他捧上一颗长生不老药之外,大约还想给他看世界地图,还想给他一个盛大的工业改革。】
【碰到秦始皇,我们第一反应就是纳首就拜,给他捧上最好的一切,让他征服天下。】
【那如果穿越成万历,碰到了我们首辅大人,大家会做什么呢?】
【那大概就是……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元辅先生,当然要好好保护了,给他送世界上最好的床和椅子,给他送最好的文房四宝,给他最宽广的政治环境,让他能够放手去振兴大明。】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
【那天紫禁城的风雪那样大,他一袭绯袍,独自去上朝,可曾有人为他拂去肩头雪?】
*
皇宫。
万历在练大字。
听到天幕声音,放下手中笔,和李太后、冯保一起立在院中观看。
“此子妖精?柔弱不能自理?”冯保喃喃自语。
这是用来形容老年人的词汇吗?
冯保和李太后面面相觑。
*
内阁。
张居正在看折子。
听到天幕中神女声音,他就和众臣走了出来。
昂首望向天幕,听完后,他发现,神女还是太直白了,仗着在天上,真是什么都敢说。
他听罢,不置可否。
张居正刚要回内阁继续处理事务,就见一个侍卫求见,满脸悲怆道:“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高大人,殁了。”
这是报丧来了。
张居正怔然,近来事多,他险些忘了高仪的存在。
他却不知道高仪有多么煎熬。
高仪和高拱都姓高,两人却没什么关系,顶多算是内阁同僚,高拱在叱咤风云时,高仪在当老实人。
高拱被张居正和冯保驱逐出京,高仪留在京里担惊受怕。
在他心里,张居正心狠手黑,说不定哪天嫌他晃悠地烦了,就把他弄死了。
原本就病重,心里又有事,那真是阎王催命一般,很快就一命呜呼。
他死了,内阁本来就少的人,更少了。
张居正心里在想着再拉哪个老实人进内阁,免得分了他的权柄,面上却满脸悲痛道:“高大人一生高风亮节,此番定要给足死后哀荣。”
侍卫领命去了。
这是大事,到了下值的点,张居正没有像往日那样留值,而是回家了。
他也要去吊孝。
张府。
张敬修正盯着经验值的跳动,心里美滋滋地想,增长越来越快了,他离养身丹就越来越近了。
他爹近来很忙,眼下都有青黑了。
“敬儿。”门外传来他爹清润的声音。
“爹。”张敬修应了一声,趴在窗沿上往外看:“搞么斯?”
“你回院子换套衣裳,我带你去高府吊唁。”
张居正说着,便张开双臂,让丫鬟给他脱去外衣,换上素雅的青衣。
张敬修应了一声,就回自己院子去了。
他踏进院门,唇角就勾出微笑。
母子二人立在花树下,夫人穿着素净的扣身衫子,身姿绰约,略微丰盈了些,怀里抱着肥嘟嘟的重辉。
“夫人。”他唤了一声。
高枕月正抱着孩子,听见声音就笑了,她回眸,弯起眉眼:“夫君,你回来了。”
两张笑脸立在花树下,如出一辙的温暖。
张敬修上前捏捏重辉的小脸,温柔道:“高大人殁了,我要换上素服去吊唁,你在家便是。”
高枕月应了一声,望过来的目光带着脉脉情意。
张敬修换过衣裳后,就大踏步离开了。
两人坐上马车,很快就到了冯府。
“高大人借住冯府多年,不曾想,丧仪也在此处。”
“高大人和冯大人真是交谊深厚,同舟共济啊。”
张敬修刚到门口,就听到众人聊天的声音,对这个情况,他也略知一二。
在入仕前,高仪家贫,就曾借住在冯宅,后来家中富裕就搬出去了,但家中失火,毁掉了所有家资,中年高仪就又搬去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