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就是万历吧,作为摆宗,他的一系列骚操作再次断送大明的气数。】
【然后就让除了朱允炆以后所有皇帝都站着给他抽,谁让他们不是朱标的后代?】
【但要说,明朝的文臣,那真是大明的脊梁系列,文人的风骨,在摆宗之前,那真是比铁还硬,比刚还强。】
【以嘉靖、隆庆、万历朝来说,铁打的内阁,流水的首辅,从杨廷和、张璁、夏言、徐阶、李春芳、高拱、张居正等,都是一等一忠君爱国的人物。】
【但是清算抄家过后,大家发现,哎,我把活给干完了,但是命也丢了,那清算是真凶啊,不光首辅的后代,甚至连兄弟都要连根拔起,和诛九族有什么区别?】
【从此,摆宗怠政加心狠手辣,让内阁成为派系之争,埋下剧烈党争的伏笔。】
【这也是‘明,实亡于万历’这个谶言的原因之一。】
【我设想了很多,连把朱元璋从地府请来把万历抽一顿都想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完全自己就有能力解决这个事。】
【之前就说过,他要是当个刘禅,平衡各方势力,做个半聋半哑的家翁,大明的日子也好过。】
【他要是想奋起,那也很简单,甚至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把首辅大人的拥趸钉在主要位置上,把改革进行下去,他也不至于会被朱元璋抽屁股。】
【所以朱元璋什么时候能从地底下出来,抽一顿万历?】
*
皇宫。
万历看着天幕连他祖宗都骂,人都麻了。
他站在原地跳脚,却又无计可施。
“别骂了!朕知道错了。”他捧着晕乎乎的脑袋。
大明的里子都快被揭完了,他现在已经不担心家丑外扬怎么办。
“开朕的私库,拿最好的文房四宝赏张先生,跟他说,这改革务必当个大事办,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万历咬牙切齿道。
李太后想了想,也跟着赏,既然万历赏了文房四宝,那她就赏绫罗绸缎。
深宫的陈太后听说这边赏赐后,打听过,就开始赏金银珠宝。
*
冯保沉默地看着身后抬箱子的太监越来越多。
瘦弱的小太监平日里做伺候人的杂事,哪里搬过这么多贵重物件,一个个看着那些好东西,眼睛都要发光了。
“冯爷爷,这近来有什么大事?”怎么突然赏这么多东西。
冯保一甩浮尘,冷哼道:“不要脑袋了?什么事儿都敢打听。”
其实他也不知道。
就算在皇上跟前伺候,也未必事事都知道。
张府。
张居正正坐在案前看折子,吕调阳不管事,皇帝年岁又小,这内阁票拟就都摆在他面前。
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
接到圣上赏赐的旨意还有些懵。
他让张敬修把御赐物件收进内库后,这才试探性地看向冯保。
“皇上可有什么吩咐?”
“皇上说了,这天幕所言改革一事,要抓紧时间,当个大事来办。”
“臣领旨。”
张居正作揖躬身,再起身时,引着冯保往书房走,笑着道:“冯公公难得来张府一回,不如尝尝我家的茶。”
冯保近来思绪纷飞,根据天幕,他有很多想法,但是不能和太后、皇帝商讨,就想着来问问张江陵。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张敬修跟在两人身后,示意丫鬟下去斟茶、端点心。
“眼瞧着就晌午了,不若冯公公就在此处用饭,今日听厨上说,新从丹江送来的鱼,极为鲜嫩。”
张居正笑着打招呼。
他有心维护冯保,自然极为和善。
冯保领了情,却不敢跟他牵扯过深,知道有这么点善意就够了。
“心意领了,杂家还得回去复命,就不多留了。”
张居正笑了笑,示意张敬修去送。
“冯公公,请。”
张敬修对冯保很好奇,他是个有点文气的中年男人,略微秀气了些,和寻常人没什么不同。
他的注视,让冯保略微有些不自在。
“风雅秀致,才华横溢。”张敬修打开折扇扇风,脸上带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冯保心中微动。
他看惯了暗藏鄙夷的眼神,鲜少见到赞赏了。
“我见嗣文才觉讶异。”冯保笑着回应一句。
面前的张敬修看起来青涩、真挚,又带着三分羞涩坦诚,瞧着像是少年郎,却又不会让人小觑。
他摆摆手,这才走了。
张敬修看着冯保上了马车,转身回府。
等不见人影时,他忍不住像兔子一样窜回内室,快活地抚摸着金银珠宝。
还得是皇上有钱啊,大手一挥,就够他一辈子花不完了。
“爹,这钱有我一半吗?”他眼巴巴地看着。
他决定这三天暂停骂万历。
愿意给钱就是好人啊。
张居正头也不抬:“全是你的。”
他爹才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他决定继续骂万历。
张敬修靠在窗棂旁,回身望着室内,屋外阳光灿烈,倒显得屋内有些暗淡了。
他得想法子加快基建系统的进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