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幸好,高阁老已归乡。”
王锡爵用锦帕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半晌回不过神。
看着周围同僚看向他的异样眼神,那不由自主离开远两步的姿态,让他一口老血梗在喉头。
“不对,高阁老并无双亲在世。”他松了一口气的心,再次悬吊。
和同僚面面相觑,他喃喃自语:“天幕上的首辅,到底是谁?”
他在心里盘算,隆庆朝短短六年,就有三个首辅,那万历朝呢?
王锡爵下值后,特意去找了申时行,面色凝重问:“你觉得首辅是张江陵吗?”
申时行心里跟明镜似得,但这话不能跟王锡爵说,他含糊道:“天幕早已言明首辅是高阁老,你怎么还有这样的疑问?”
王锡爵打量着他,半晌才道:“你说得对。”
这小子没说实话,他想。
天幕毫不掩饰的指名道姓,让王锡爵忧虑颇深,有这样的前科,不管张江陵是不是天幕上的首辅,他都担心对方是否还会重用他。
他想尖叫喊救命,跪在对方面前求对方饶他狗命。
*
内阁。
张居正听到神女说夺情事件,不由得挑眉。
这个问题,确实迫在眉睫。
他父亲已年逾古稀,身后事已经备着了,若按天幕所言,还有五年,倒也在情理之中。
夺情……
这给他提了醒,从先前起,要找人打破这个现状。
又想到他当庭屈膝装作自戕,觉得伤面子。
盼着天幕给他留一线吧。
也盼着永远不要揭露他的名字,让首辅成个传说,就挺好。
*
皇宫。
李太后看着天幕中痴肥到需要人搀扶的万历,面色冷厉,当即就吩咐,给他的御膳减半,零嘴收起来,再多加训练。
万历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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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府。
张敬修让天幕揭露夺情,看大家在‘夺情’二字出自神女之口,会引发舆论征讨,这样提前筹备,再说其他。
盛夏炎炎,身旁有小厮给他扇风,他接着在抄写改良晒盐法。
待抄完,天色已经黑透了。
张敬修把小札往袖袋中一揣,就往书房去。
“爹,快瞧,写好啦。”
张居正坐在书房中,书桌上摆着厚厚一沓奏折,他接过小札,挑灯夜读,眉宇间带着深深的褶皱。
“考成法的结果如何?”他问。
“今日便增了五千声望值,比以前一周还多,可见初有成效。”张敬修脸上挂着笑,乐呵呵道:“你想想,只要大明子民,都能瞧见天幕,官员更是看得一清二楚,大家都知道考成法的细则,这推行自然简单。”
“要是天幕能为我所用才好。”张居正满脸若有所思。
这何尝不是最有用的喉舌。
张敬修深深点头,就是,这系统要是绑他爹身上,那不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可惜绑在他这个小废物身上。
“爹,天幕从何处来,又有什么用,我们并不知道,但我这里能看到天幕兑换系统,也许你有事可以跟我说,万一被天幕听到,它照做了呢?”
张敬修隐晦地跟他爹说实话。
“你说得有道理。”张居正摩挲着手中的小札,眸色幽深。
“那先试试。”他犹豫片刻,出于对神女的尊敬,最后提了小小的要求:“下回能顾些我的颜面吗?”
张敬修试图劝慰:“那都是您的勋章。”
张居正:……
这大明魅魔的勋章给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