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解说，只有硕大的字幕。

[辽东之屠。]

[济南之屠。]

[汾州之屠。]

……

燕子在天空中跃迁，每经过一座城门，便能看到里面那残忍的屠杀。

[剃发易服。]

……

当明朝末年的惨烈景象，尽数摆在天幕，所有人都失声了。

从煤山自戕的皇帝，再是被煮的王爷，还有官员、百姓，从老到少，血流成河。

张居正泪流满面。

他一生为之奋斗的一切，化为泡影他能接受。可百姓和江山……

他想起每日出门时，路过大街，那些欢乐祥和的场景。

张居正哑然失色。

天幕一遍遍的循环播放。

方才蹦跶起劲的言官，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鹌鹑，脸色涨得通红，却再无一声传出。

他们可以有党争，可以有派系，但不能亡国在自己手里。

*

张府。

张敬修看哭了，他对这段历史有模糊的概念，可是那些场景太过杀人诛心。

手里举着糖葫芦分给娘亲吃的幼童，转瞬死于刀下。

护着家人的老妇人被长剑劈砍。

身材壮实的男人手持木棍，和叛军拼杀。

最后落了一场雪。

大明亡。

张敬修抹着泪，点击重复播放。

他爹一心为国，大家明知考成法和一条鞭法利国，却仅仅因为党派就要刻意为难。

那就杀人诛心，循环播放亡国场景。

都鲨了！都鲨了！

张敬修心情极为复杂，他哭过，开始翻找武器，想着给戚继光送个神兵利器去。

富国强兵，富国得慢慢来，但此时就有名将强兵。

“改良唐刀？一千积分？买两把！”

“螺纹钢一吨只要一万积分？买！”

张敬修先把看中的唐刀和螺纹钢放进购物车，吸着鼻子道：“有我在，不许亡国！”

等晚间张居正回来时，父子二人相对无言。

张敬修不知道他爹在想什么，看着他爹眼眶红红的，便知他也承担不了天幕今日的沉重。

“敬儿，国之将亡啊。”张居正摩挲着手中茶盏，垂眸，低声道：“你先前说，能从天幕中兑换改良治盐法，可还能兑换别的什么？”

张敬修沉默：“积分攒着给你兑养身丹呢，我知道近来忙碌，你的身子骨很虚弱。”

“苟利社稷，死生以之。”张居正声音平平，沉声道：“我的身子还能撑，但大明……”

他是儒家思想，最崇尚铮铮风骨。

断然不会以一己之私，置家国于不顾。

张敬修心里佩服，低声道：“我看了有一种铁器，俗称‘螺纹钢’，世界上没有武器的强度能比得过。”

张居正眸中顿时溢满光彩：“要多少积分来兑换？”

张敬修闭上眼，伸出一根手指：“一万积分能兑换一吨。”

张居正沉吟片刻：“还是得兑换！”

磨刀不误砍柴工，这手里有刀，心里不慌。

张敬修点头：“先存着，等商量好怎么运到边疆再兑换出来，免得存放着招人眼。”

张居正解决一桩心事，心里高兴，当即就执笔给戚继光写信，说自己新得了一批武器，极为重要，请他派一个小队回来运走。

谁知，此举还惹出大乱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