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却穿不透铭刻歌剧院周围的稀薄灰雾。
宏伟的建筑蛰伏在雾中,暗银与青铜色的外墙沉默地立着。门扉上无数闭目的人在流动中浮现。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穿过雾气,来到剧院侧面一扇缠绕着青铜荆棘的小门前。
这是一个新的玩家,衣着还带着原来世界的痕迹,脸上混杂着未散的惊惶与强行镇定的困惑。
他犹豫着,最终,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扉。
“咚…咚…”
叩门声在寂静中显得空洞,像被那扇门吞了进去。
就在他感到一阵寒意,想要退缩时。
“咿呀”一声,门向内滑开一道缝,刚好容一人通过。
门内深邃的黑暗。
玩家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外界的光线在他身后被切断,门无声合拢。他陷入纯粹的黑暗,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
紧接着,一盏幽蓝色的壁灯在前方不远处亮起,火苗稳定得诡异。
灯光照亮了一片不大的圆形前厅,地面是黑色大理石,映照着幽光。
就在灯光亮起的瞬间,玩家几乎叫出声。
一个人站在灯光之下。不知何时出现的,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与黑暗一体。
黑色燕尾服,剪裁考究,却透着岁月的痕迹。身形板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
右半部分被一张白色面具覆盖,面具嘴角勾勒着似笑非笑的悲伤弧度。
左半部分是一张年轻男子的脸,眼眸深邃,平静地注视着虚空,像在聆听什么。
正是林序,如今的剧院经理。
新玩家被这无声出现的存在吓得噤声,心脏狂跳。
林序只是微微抬起了戴着白色手套的手。
一点柔和的白光在他指尖汇聚,拉伸、延展,化为一封材质奇特的纯白信函,散发着微光。
信函悬浮于半空,如同被无形的手托着,平稳地飞向新玩家,最终静静悬停在对方眼前。
信函自动展开,浮现出由光芒蚀刻而成的字迹,【铭刻歌剧院】的规则序言。
与林序曾经收到过的大同小异,只是多了一丝更冰冷的意味。
玩家被迫阅读着那些文字,脸色逐渐苍白。
整个过程中,林序未曾说一个字。
信函送达后,他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定在新玩家身上。
那目光,半张冷静的脸与半张凝固悲伤的面具,形成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居高临下,源自规则本身的审视:规则已示,前路自择。
然后,他转身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