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那似笑非笑的悲伤嘴角,凝固在面具上。
左脸依旧是他自己,眼神深邃。
半张规则,半张自我。
他微微抬起右手,看了看手套与袖口,再抬眼望向这座剧院。
规则已改写,舞台已重置。
指尖拂过面具,旧日的他已被部分封存。手杖是权柄,也是枷锁。
演员之身已逝,而今他是这里的守墓人,也是启幕者。
剧院之外的流逝截然不同。林序的意识抵达外界时……
底层交易所的味道很冲。汗味、劣质能量饮料,还有某种亢奋的信息素。
巨大的全息屏滚动着各种副本招募、材料收购的信息,人声鼎沸,什么来路的都有。
林序穿一件灰色工装,在人群中往前走。他刚补完物资,要穿过交易所,去高阶区的传送点。
在一个卖情报和纪念品的摊位前停下,目光被一块暗红色绒布吸引。标签上写着“已消亡副本·哀鸣剧院”。
他低着眼,听的是旁边几个的话。
那几人装备内敛,能量波动沉稳。他们围成一圈,声音压得低,但在交易所的嘈杂里,词语传了过来。
“铭刻那边,最近又失踪了两个探索队。彻底失联,连系统复活队列都没进。”
穿暗色皮甲的女人脸上带疤,开口道。
“意料之中。”
她旁边,一个男人低头摆弄着机械臂,头也不抬地接话。
“我早说了,那地方就是个不稳定的试验场。上面传下来的话,说它现在的运行规则,又原始,又贪。”
“贪婪?”另一个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机械臂男人抬起头,目光扫过同伴,声音更低了:
“字面意思。成熟副本有等级限制,有门槛,它全都没有。现在就是饥不择食。菜鸟也好,我们这种也好,它都吞过。结果,你懂。”
“啧,旧哀鸣好歹有谱。这新的,根本摸不着边。”
“得防着点,万一被它盯上。我认识一个情报贩子,只是在外围用预言类技能多看了几眼,回来就说感觉被什么标记了。”
“引路人呢?还是那个戴白面具的?”有人问道。
“嗯。神出鬼没,比以前那个更冷。”机械臂男人语气凝重。
“有分析团队研究过他的行为模式,结论就一句:混乱,但目的性极强。他不跟脚本走,像在推演什么我们看不懂的东西。”
几人似乎意识到说得太多,互相递了个眼色,迅速散入人群。
他们走后,林序才直起身。
他面无表情,抬手在脸前扫了一下,转身进了人流。
往传送点走时,右半脸紧了紧,凉意从皮肤下渗出来。他抬手按了按,转身走了。
他依然是玩家林序。
只是偶尔,去处理一份来自铭刻歌剧院的代理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