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师兄家的书房有一股特别的香气,是陈年书籍、徽墨和淡淡檀香混合的味道,闻起来让人心静。
林曦屈膝跪在供着祖师爷牌位和家法藤杖的檀木条几前,屏气凝神思索着自己的错处。
大概半个小时后,书房的门被推开,跪姿挺拔的少年双肩微颤,满是黏腻汗水的手掌慌乱地抓握成拳。
沈君山没有说话,将几张A4纸大小的纸,用镇纸压在桌子上,抱着双臂,交叠着双腿靠在书桌前。
“师兄……。”林曦扭头望向师兄,怯怯的喊了一声。
“想明白了?”沈君山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是。”林曦垂眸答道。
“说说看。”声音很轻,透着些不合时宜的松弛。
“师兄,我不该撒谎包庇,更不该藏锋不露,我错了。”林曦每说一个字,手心就多一层汗。
“说原因!”音调沉了几分。
少年神情微顿,抿了抿嘴开口:“因为,我不想看凤鸣挨打出丑。”停顿半晌,未听见师兄说话,少年扭头看过去,目光与一双冷硬的眼神相撞,少年瞬间慌乱,双手不自主地抓紧了裤缝,喉结滚动两番继续说道:“我不是故意藏锋不漏的,凤鸣唱的不达标,我不想弄的对比太明显,让他难堪,所以……。”
林曦没有说实话,沈君山也知道他没有说实话。
沈君山站直了身子,语气冷了几分命令道:“去,把凳子摆好。”
对于这个吩咐,林曦并不陌生,摆凳子,就是要动家法。
“师兄……。”知道逃不掉,心底还是会不自觉的求饶。
“还有话要说?”沈君山给了他最后解释的机会。
林曦侧头看向师兄,师兄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头顶的灯光,被割裂的光源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
林曦下意识地点点头,又慌乱地摇摇头。
“家法不打糊涂账,我会让你明白为什么挨打。”沈君山迈步走到供桌前,伸手拿起架子上的藤杖说道。
林曦不再拖延,起身走到书房一侧,把一张宽四十厘米,长一米五的条凳搬了过来,横着摆在刚才跪醒的地方。他站在条凳一侧,迟疑了几秒后,手指抖得去解练功裤的系带。
师兄的家法必须鞭鞭到肉,这是规矩,也是为什么他怕在课堂上挨打的原因。
手指僵硬带汗,似乎有些不听使唤。他不想让师兄误会他在拖延在磨蹭,急的最后几下几乎是粗暴地撕扯开。
温热的皮肤贴上冰凉的凳子,身体瞬间打了个寒颤。他双手抓住条凳的凳腿,低着头,眼神聚焦在地面上眼泪滴滴答答砸出的水痕上。
师兄的脚步停在他身侧,冰凉的藤杖在他的腰间划了划,把他的衣角下摆往上撩了撩,使得少年从腰至臀腿悉数显露出来。
“再问你一遍,为什么当众撒谎,说那么拙劣的谎话?”沈君山把拇指粗的三股绞丝藤杖点在少年的要上,最后警示性的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