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乃刁民。
也不知谁嘴里冒出这么一句,就掩隐入了尘埃之中。
——
而有了魏翎的安排,整个不算大的镇子很快平静了起来。
而镇子里的大夫和军中大夫,显然不擅长治疗疫症,能维持住病患状况不加重都算是好的了。
这场不知如何而来的疫症,在封闭的路安镇里,却似乎愈发地传播了起来,不过短短三天功夫,那专门安置有恙者的几个院子,都要挤不下了,甚至还有人出现了昏迷的症状,性命垂危。
也因此,整个镇子里的气氛越发焦灼起来,似乎下一瞬就要燃爆。
也亏得现如今过了最热的酷暑,到了初秋,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疫症的传播速度。
而最让人不安的是,魏翎带来的神卫军中人,还有那些本来是维持秩序的衙役们,居然有人出现了类似的症状,让镇子里的气氛更加难耐。
其间,魏翎日夜不停地巡视、安抚、部署,也令得他复发的旧伤迟迟不能彻底好转。
这场莫名到来的疫症,让魏翎的计划,彻底被打乱。
不仅如此,外出报信求援的人也迟迟没有消息传来,只怕,不仅是镇子上的人,甚至连他也可能折在这里。
站在临时指挥所的窗前,魏翎神色沉沉。
恰在这时候,魏翎得知张集偶遇宁明舒到了路安镇外,他神色一紧,“叫宁二姑娘莫要进来。”宁明舒医术是不错,然而疫症之事,谁能说的明白。
他不能叫宁明舒冒险。
“父皇母后,我真的冤枉。我实在是不知道这道人居然是个招摇撞骗的假道士,儿臣是被他骗了,才有领着他献给了父皇。”
宇文启跪在地上“碰碰碰”磕着头。
然而父皇却连见也没见他一面,只有母后摩挲着他的肩头,“启儿,你回殿里好好休息休息,母后会好好劝劝你父皇的。你父皇也不是疑了你,只是他现在也心情不好,你当体谅你父皇才是。”
“是,母后。”宇文启一脸哀恳伤心。
眼见着他被关在重重的殿门之后,他一抹脸,额头的疼痛,让他心头更沉。
心腹大太监小心翼翼地在他耳边,愤愤道:“殿下,都怪这归真老贼,说的好听,什么丹术无双,却没料到不过是个骗子,炼制出的丹药,居然含有毒性,实在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宇文启缓缓坐在殿中椅子上,神色褪去了满腔的愤懑委屈,淡淡道:“是啊,确实…无用之极。”
他耗费了无数的财富和心血,才笼络到的道术高人,居然就这么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给识破了真身,坏了他的大计。
虽则,对外而言,他从没有确切的展示过任何一点刻意来。
但是这一切都是父皇的错。
父皇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却还是迟迟不愿立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为太子,真是太过昏聩贪权了。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想其他的法子。
他不过是想让父皇的身体顺理成章的虚弱几分,而后他顺势掌控国权,他有错吗?
这不是应该的吗?
如果不是铁矿那边,似乎被人盯上了,他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只不过是暗示归真老道,炼制让父皇安心的新丹药,却不料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居然反而露了馅。
“魏翎…宁明舒…”
宇文启嘴里咀嚼着两人的名字,他实在是受够了眼下的种种不顺心了。
——
带着长长的车队,和上百侍从伴随着马车轮毂“吱嘎吱嘎”一路不停歇地,宁明舒的车队行驶了两日有余。
这日午时,行驶在一道上,突然,迎面一阵一队人疾驰而至,马蹄声“踏踏踏”,两队人马两相遇上。
“吁~~~”
就在对方马队和宁明舒的车队将要错身而过之时,突然,对面带头的一身着轻甲之人,猛地勒住马,看向宁明舒车队方向,大声问道:“敢问,可是宁二姑娘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