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殿试的名单出了,
周围的讨论声很大,
“你们知道吗?今年的前三甲中有一位女探花!”
一位胡须发白,衣着朴素,穿着长袍的老人出声了,指着探花后的那个名字,
“这位,宋知予,据说是江南一代的人,白鹿洞书院的女弟子”
“还是当今陛下钦定的!”
周围的惊呼声更加的多了,
有质疑的,也有赞叹的,不过质疑声还是多过赞叹,
沈愿看着榜单上的名字,
“宋知予”三个字,
内心被震撼到久久不敢言语,再想想又有些释然了,修仙这种玄学的事尚且都存在了,为什么要去质疑一位女子登上了那个高位呢,
前途未知,但是一定会是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燕瑞祺也被惊呆了,嘴巴张成了“O”型,
纪舒是错愕,不敢相信,还带着向往,目光上移,盯在状元的位置上许久,
三个人都有三种不一样的想法,
又蹲着身体从人群中挤出去,
燕瑞祺被沈愿和纪舒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凑到纪舒的耳边,小声地鼓励着,
“表哥以后也会是榜上最厉害的那个”
亮亮的眼眸带着与皇家的勾心斗角无关的澄澈,
纪舒知道这位看起来傻傻的六皇子,是众人所说的愚钝,也是皇家那群人的例外吧,
摸了摸他的头,意识到了逾矩,没有收回动作,像是一个真正的兄长一样,耐心地回应着他,
“嗯,我会的”
亦祁半抱着沈愿的手臂,探出头看着这一幕兄友弟恭的和谐场景,撅起小嘴,内心有点小羡慕,
又看了看沈愿毫无察觉的模样,主动把她的手放在头上,像猫儿一样依赖似的蹭了蹭,自顾自地开心了,
沈愿还在看着那边的和谐笑得不知道跟什么似的,手就被放在了亦祁的头上,自然而然的揉了揉,也不觉得突兀,
回到了国师府,
见到了久违的凌珩,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位黑衣男子,手腕缠绕着银蛇装的饰品,眉宇间满是阴暗病娇之感,看上一眼仿佛被毒蛇盯上了,
沈愿背后的鸡皮疙瘩都泛起了一层,用手捂住了亦祁的眼睛,小心的踏入堂内,
明明落脚一点声音都没有,那位黑衣男子的视线已经望过来了,从头到脚的打量,带着轻蔑和不屑,
凌珩闭着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
“别这么看我徒儿啊,看什么看呐,有什么好看的,你不知道你这张脸专吓小孩吗,
我徒儿本来就笨,被你吓傻你你负责啊!我徒儿做噩梦了我就去讹你”
凌珩的嘴像机关枪一样,对着黑衣男子突突就是一顿输出,
沈愿原本还很感动的捂住心口瞬间松开了,刚才的心情喂了狗了,
男子的神色更冷了,一个东西就从她眼前闪过,凌珩接住了,打开了玉瓶闻了闻,眼神戏谑,
“哟,好东西啊,这么舍得呢,不是你的风格啊”
“多嘴”
黑衣男子眉宇间的病娇味更重了,不过凌珩压根不在意就是了,开开心心地拿着玉瓶当宝贝似的深深地吸了一口,
“徒儿,那位是你的师叔啊,叫师叔”
师叔?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师叔啊,还感觉很像反派的感觉,
内心虽然是这么想的,沈愿表面上还是恭敬地朝男人行了礼,
男人周围的冷感好像淡了,不知道是不是沈愿的错觉,不过他在面对凌珩的时候依旧没有任何好脸色,
“还有多久才能走?”
“大概十日”
“行,十天后我再来找你”
男子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凌珩还在回味玉瓶里丹药的香气,已经飘飘欲仙了,任凭沈愿怎么叫他都不应,
她直接拔了一根凌珩的胡子,他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嗓门大到能够掀翻屋顶,
“沈愿!你皮痒痒了是不是!”
沈愿送了口气,还是原来的那个老头的感觉对啊,这个味儿,
“老头,要走是什么意思啊”
“走就是走,跑就是跑,你脑子出去一趟忘了带回来了,要不要我给你写写这个字啊?”
凌珩还有余悸地小心的摸着自己的胡须,瞪了她一眼,沈愿也只能心虚地避开眼神,确实是自己的错哈,
“不是,老头,你懂我意思”
“……我懂个屁,人与人是要交流的,你不说,我不说,就来个你懂,信不信老子把你丢河里洗洗脑子?”
“凶什么凶嘛,又没问什么”沈愿不服气地嘟囔着,
又被凌珩机关枪似的轰了一顿,秉持着尊老爱幼的原则,绝对不是说不过了,抬脚打算暂避锋芒,被凌珩揪住了衣领,
“十日后我们回修仙界,该打招呼的打招呼,该收拾的收拾,该拜别的拜别,这里的旅程告一段落了”
“知道了,老头”
凌珩注视着她拉着亦祁渐渐走远,夕阳下,一大一小的影子拉长到最后消失不见,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