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胡思羽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两个人分道扬镳,兜兜转转间又重聚在同一屋檐下。
新环境认识的人,白曦珠也不由得对她生出几分亲近。
原来也没觉得这人那么极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恐怖了。
骚扰是胡思羽自己说的,不过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在骚扰别人。
“她原来有个同事,说是那个同事撒谎,她觉得人品不行,就去持续骚扰了对方六个月,整整六个月啊。”
白曦珠说着,甚至回忆起了当时胡思羽阴恻恻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女孩跟她交集又不多,她莫名其妙去骚扰人家,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骚扰...不会骚扰的是花花吧?
白若离瞪大眼睛,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骚扰对象,不会叫花秋礼吧?”
“对,没错!就是叫花秋礼!”
白曦珠闻言猛点头,一脸惊讶,“你们...警察同志来调查的不会就是这件事吧?”
在白曦珠郑重地目光下,白若离诚恳点头,面露坚定。
是的,他们就是来调查花秋礼这件事的!
在接下来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描述中,白若离逐渐听到了许多关于胡思羽的事情。
她觉得白曦珠说话挺诚恳的,对事不对人。
就这些事儿堆起来吧,白若离算是明白为什么对方不想跟胡思羽交流了。
在种种事件中看得出来,胡思羽的个人生活习惯还是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问题就在于她总是非常地尖锐,并且极度相信网络的话,以至于延生到生活中。
不光是骚扰花花那件事,更多的还是出在许洁身上。
至于为什么不是白曦珠,白若离看了一眼不停翻白眼,小嘴叭叭的女人,嗯....大概了解了。
许洁跟男朋友都是还没毕业的小年轻,许洁先毕业在外租房,她男朋友还没有。
男生在她入职的第一个晚上,专门准备了一箱子用心的礼物送过来,还有手写信,手作书她喜欢的贵价玩偶等等,本来是一件很感动的事情,许洁也打算给男朋友回个键盘做礼物,问题就出在这儿。
胡思羽知道之后,不断冷嘲热讽。
她说许洁有这个钱应该用在提升自己,为自己的爱好买单,她花钱给男人是不爱自己的表现。
有爱有什么用,有钱才对啊。
人家也没有不爱自己啊,正常谈恋爱回礼而已。
而且,有钱为什么不自己挣?
爸妈给的,丈夫给的,还有她那番傍大款,不都是在进行利益交换,把自己当做客体吗?
有爱,自己能爱,也能找到共同进步的爱,有什么不对?
反正白曦珠是没觉得哪里不对,她单纯觉得胡思羽自己有问题。
“啊?这么夸张?”白若离听得目瞪口呆。
白曦珠跟许洁双双点头。
“如果你比她厉害或者不好惹,她在你面前就会附和;如果你们是平等的,或者说她觉得你们不如她,就会这样。”
“恃强凌弱?”
白若离试探性总结,引来共鸣。
“那关于花秋礼还有什么其他线索吗?”白若离托着腮帮子,认真询问。
得到否定的答案。
按下手机上的录音按钮,白若离松了口气:“那就谢谢你们啦,跟我讲了这么多,都很有用!”
“这是公民义务,应该的应该的。”
“要是下次还有什么问题,有帮得上忙的,我们一定帮。”
风铃随着门板的开启,传出清脆的声响,白若离晃晃脑袋,感觉头都大了。
花花说谎被排挤,然后胡思羽去骚扰她,再之后花花遇到危险去世,变成猫做噩梦,她们查。
嘶,白若离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如果花花是花秋礼,那花花的心结不就是这段骚扰吗?
而且花秋礼辞职和胡思羽辞职,中间正好六个月啊。
后背猝不及防被人敲了一下,打断了白若离的思考。
“狐狸,想什么呢?”
白若离转过身去,是刚刚下楼的云听颂,看样子收获颇丰。
“得亏本狐心善,不然就你那突然的行为,现在应该已经跟大地亲吻了。”白若离说着,拍拍自己的肩膀。
“你那边怎么样?我这边...消息在群里,自己看。”云听颂说着,抬腿往前走。
这个小区外面是条商业街,各种美食大排档都还没开门,路边的棕榈树叶看不出太大的动静。
“反正就是说胡思羽这个人欺软怕硬,是个...网络....”白若离一时卡了壳,想不起来叫什么。
“网络键盘侠?”云听颂率先钻上车,接话。
“对!就是个网络喷子。你怎么知道?”她有些狐疑。
“因为她全都说了,没问两句自己心理防线就被击溃了。”
云听颂说着,回忆起刚才胡思羽狰狞的嘴脸。
幸好不是白羽在,他想。
白羽说话可不委婉,他至少委婉很多。
白若离:到底谁毒舌?
两边问话完成,他们现在赶着去接李圆他们。
宽大的棕榈树叶卷着风,往上看,白茫茫的天好像多了几分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