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了。”

晚上七点，小小的客厅里，白若离和花花躺在一起，正在看电视上某个爱情剧；李圆坐在岛台处安静写着作业，白羽则握着一杯薄荷气泡水正在拼拼图。

云听颂话一开口，半天没人动。

他转头，拧眉再次强调：“我找到名单了。这个钻石单买的人不多，是一个小众品牌在进，这是样图，其他钻可以替换。”

一张黑色为背景的手链图片生硬切断电视屏幕的连接，如金丝闪烁的五彩定格在图片上，链身是淡青彩钻，最中间一颗硕大的深彩蓝如深邃海岸，莫不可测。

李圆抬头，目光被吸引住，久久不能回神。

这条手链看起来很漂亮，跟她的画也有很多相似点，像是草稿打磨后的成品。

“好漂亮。”她惊叹道。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看得我也想买！”白若离瞪大眼睛，看向白羽，对方直勾勾盯着屏幕，手里的拼图都掉了。

“重点不是好看，是线索。这是个小众品牌，知道的人不太多，所以购买的人也不多。”云听颂指节敲在客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拿起一旁的草莓奶昔，喝了一口才继续说：“所以很好找，对方还在帮我找名单。”

“这么快？”花花瞠目结舌，迅速跳下沙发，窜到电脑前去看聊天记录。

【贺】：深彩蓝??淡青绿款手链有渠道吗？

紧接着，一个名为“咸雨伯”的人回复了他。

【咸雨伯】：只有单货，设计成品在品牌店。

【咸雨伯】：你要找的不是货，是人吧？

【贺】：你有线索？

咸雨伯没有直接说有没有，而是简单把这个手链来自哪个品牌以及顾客隐私保护得很好说了一遍。

【咸雨伯】：这个品牌背后主理人是个修行者，旗下每条手链都有特殊意义，主钻内都有一条符咒。你要找的这条是驱怨安神的。

【贺】：好。售买名单能搞到么？

李圆凑过脑袋，头发摩擦着头发，也跟着顺着往下看。

【咸雨伯】：可以。6xxxx。

【贺】：能便宜些吗？

咸雨伯又问他想要多少价，云听颂的账号上显示，他让人便宜了三十块。

或许是没想到砍价能砍得像没砍一样，咸雨伯沉默了五分钟才再次发过来信息，告诉他分定尾付款，后面跟着一串银行卡号。

花花皱眉看完，往后仰头：“所以，你最后原价买了这条消息是吗？”

“不是原价。我砍了。”云听颂纠正她话语里的错处。

“好多钱啊，这一条消息会不会...太不值了？”李圆说完，沉默了。

“天菩萨嘞，三十块，你买个一百的砍三十我还能理解一下，五位数啊，五位数你砍三十？！”花花快要气晕过去了，她捶胸顿足，倒在李圆怀里，好半天缓不过来。

“其实....你砍价的时候可以喊我们的。”李圆一边安抚着花花，一边看着他开口。

这一下子，把半年工资都投进去了吧？

自从云听颂加入零点，已经没有零花钱了。

平日花销全靠工资，李圆不敢想，他到底有没有钱付尾款。

就在刚才，一条短信通知吸引了目光。

尾号3729卡3月11日支出转账25000元，当前余额为3027元。

连支出数字都好像嘲讽一般。

“没想到啊，柳树精你的余额比我还少。”白若离啧啧点头又摇头，嘚瑟地将自己的手机余额展示给他看。

“已经买了，多说无益。”云听颂没有丝毫觉得哪里不对，最后的尾款只能大家一起付了。

“那我们接下来是等名单吗？”

李圆话刚落下，面前的屏幕便弹出一条新消息，是咸雨伯。

名单里只有十来个人，有男有女。

比起购买车的人来说太少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分针跳动无数下，早已模糊概念。

“我这边没看到诶。”

“我也是。”

一前一后两道声音，白若离望向白羽，目光中全是对默契的骄傲。

他们比对着那十来个人，数百人的车主里，没有一个对得上的。

这条线似乎又这样断裂在这里，李圆和云听颂都没有再说话，一个安静地坐在那里，不自觉再继续看，一个则低头若有所思。

“所以我们花了那么多钱，买了个废线索。”花花哀怨的声音传来。

云听颂的尾款里也有她的工资诶！

才刚到手，甚至都没看过，她都没花过的工资....

心好痛，不想说话了。

花花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哀怨地看向那穿着藏蓝色卫衣外套的少年。

“或许，是有亲属关系？所以我们才查不到。”李圆提出了一个猜想。

他们付出了那么多成本，追查着这唯一一条线索，如果就到这里停止，就真的再没有别的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