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邹元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一个上午,跑了趟程倾家,还被人拒之门外。
得到的线索少之又少。
“那个阿姨,感觉好像不是很在意丛明川联系不上的事。”李圆夹起一块牛肉,细嚼慢咽后说道。
大理石的桌面上摆放着四菜一汤,悬在头顶的灯光有些模糊人脸。
云听颂:“我也发现了。好的可能,是丛明川换了联系方式,坏的可能...暂时没想到。”
他说着,如同没说一样。
“咱们大胆一点,说不定他已经....”花花抬头,胡须处还沾着一粒米,“说不定他被人囚禁了!或者已经死了,他妈妈在给他找替身换魂!”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
骤然而起的狂风暴雨间强光划过天际,阴沉的天再没有刚才的明媚清光。
云听颂握着筷子的手随之一抖,跌在大理石桌上,溅起一滴红油。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买手链是因为心虚啊!还有怀孕,难道说,她把她儿子怀了!”白若离抬头,往嘴里塞着一块牛肉,含糊不清道。
换魂,借腹重生.....
李圆总觉得,这个情节有些眼熟。
在记忆里摸索片刻,她终于想起来在哪看过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情节是上周花花看的短剧里的。
周中每个晚上,她在房间里写作业,白羽在打八段锦,若离在悟道,花花....就在客厅看短剧。
好像还拉着云听颂一起看的,因为他的房间离客厅最近。
“我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李圆斟酌片刻,又开口,“邹元年龄比较大,大龄产妇总会谨慎一些吧?”
“借腹生子,换魂都需要强大的法阵支撑,你们觉得他们家像是有法阵的样子吗?”
云听颂将筷子摆正,拿起帕子在嘴边轻擦,提出一个强有力的问题。
李圆点点头,似乎确实是这样。
但要是法阵很强大,应该不容易察觉到吧?
她总感觉虽然多了些线索,但这些线索还不足以支撑一切。
“早知道当时就接下那个经纪人的名片了,你们说,我要不再回商场?”白若离扒拉完一碗饭,嘴角还挂着汤汁,一脸认真。“守株待兔!”
“他们家有味道,厉眚身上也有的味道。”白羽冷不丁开口,抛出一个重磅信息。
味道?
厉眚?
“是那个玫瑰味道吗?我好像也闻到过,但感觉又不太一样。”李圆皱眉,放下手中的碗。
碗里还残留着一小块米饭,上面盖着一块黄澄澄的牛肉,看起来格外诱人。
“难道说,他们家里藏着一只,更大的厉眚!”白若离大拇指和中指交错,打了个响指,屋内的灯光顺势全灭。
她转头看向那只小猫。
阳台外,一望无际的大海掀起惊涛骇浪。
“不回消息的丛明川,从头到尾不出现的邹元,深夜突然出现在老城区,她还买了安神的手链.....这种种迹象表明!”
“我们再去一趟,进去。”白羽开口,打断了这刻意营造的诡异氛围。
“白羽!”花花不满地站起来,四只爪子立在餐桌上,“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厉眚跟他们家肯定有点关系。”
白羽点点头,等她说完,又再说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我化成原形,飞到她家去。”
他面前的碗干干净净,随着筷子的放下,少年起身,将碗筷拿到厨房,放在洗碗机里。
“那我也可以化成原形啊,我意识里还能再带一个人一起去!”白若离眼前一亮,也跟着开口说道。
“你们看啊,这个邹元家那么多疑点,要是我深入其中,说不定还能悟道!仙考的问题也解决啦!”
她眼神诚恳,满脸写着她是认真的,没有半点私心....
只是,李圆有些没明白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联。
悟道,不更应该需要安静吗?
如果去邹元家查探,不就一直陷在想要弄清真相的漩涡里,不能很好地专注悟道了?
李圆抿唇,看着一旁的云听颂已经答应下来,但拒绝跟他们一起去。
花花已经开始跟白若离商量起是猫进入意识,一体进去,还是说分散成三队开始行动。
“那个...悟道,是不是应该需要安静啊?”李圆弱弱举手,说完,手指搅在一起,等待他们的回答。
“不一定。”云听颂垂眸,谈话间避开她投递来的目光,“我当时....也不是安静悟到的。”
“诶?那你当时是怎么悟到的?跟我说说,取取经啊!”白若离托腮,好奇看着他。
李圆也顺着目光看着他,同样有些好奇。
似乎云听颂从来没有说过关于自己仙考的事情,她记得之前问过,但只知道他曾经参加过仙考,没有过。
之前仙考前的考核在这一次就不需要再考一次了,他只用等功德积攒够,再去参加仙考就好。
“个人有个人的不同,我当时的经验...没有经验。”云听颂抬头,神色很淡。
他眼神落在花花身后的花瓶上,却又并不聚焦。
“我从小就想当仙,以前是想守护世界,执念很强的时候,反而容易平静下来,当执念过去,考核就过了。”
“哦~看来仙考就是为你这种人准备的,我不适合。”白若离长叹一口气,故作老成。
“那,到时候我跟你去吧,若离。”李圆抬头,将话题扯回来。
云听颂不愿意去,花花又想自己跟着去,那似乎....
只剩下她了,跟在若离脑海里,一起去。
她话语刚落,云听颂就利落说了个好,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速度之快,连白若离都没反应过来。
“啊?好啊好啊,当时你就在我脑子里!咱们肯定把她家查个底朝天,一点秘密都不留。”
穿着粉裙子的少女嘿哈两下,脸上满是兴奋。
有没有悟道的心思,云听颂没看出来,但他看出来她确实很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