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晃晃脑袋,从李圆这个视角看可以清楚地看见小猫周围的毛发一抖,要掉不掉的。
“好像也是哦,不过要是有仙,为什么我之前没感受到呢?”白若离鼓鼓腮帮子,有些不解。
李圆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白羽和云听颂相继从‘幻境’中醒来,原本笼罩在半空中的红色结界瞬时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空气中有淡淡的尘埃落下,打了个旋儿,落在肩膀上,轻地感觉不到。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调取过邹元一家人的八字了还有面相分析了,没什么问题。”
白若离晃晃脑袋,单手托腮,左手在桌上画圈圈,唉声叹气。
邹元没问题,风水没问题,什么都没问题,就她的道心考核跟仙考有问题。
手指落在木板上,触摸着粗糙的纹路,少女发呆,不知神游到何处去了。
李圆不知道白若离在想这个,她只是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可目前种种迹象都表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指尖微润,薄薄的汗挂在上面,大拇指来回擦过指腹。
“查丛明川!”
“找,找丛明川。”
两人异口同声,默契找到了同一方向。
李圆说完,看向云听颂。
他指节敲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疾不徐,却有着某种笃定。
“可是他们家那么有钱,他自己还那么成功,会有什么心理疾病啊?”花花不解。
云听颂:“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对家庭来说也一样。越是有问题,反而看起来越没有问题。”
“刺啦”一声,白羽挪动凳子,抬头:“有传言,问题大到无法掩盖。”
李圆也很快反应过来。
人都在乎体面的,一个晚辈,最有可能反应出家庭的系统问题。
传言往往不是空穴来风的,再结合之前得到的信息,他们现在只需要重点排查比较有名且隐私性强的精神医院,或许这样就可以找到丛明川。
李圆也是在手链事件内注意到的,这些有钱人,往往更加注意隐私。
所以,如果要找,一定会找一个非常隐蔽且能力强的医院。
这样就可以排除很多选项。
“好!查医院!找道心!”
清脆的拍桌声传入耳,李圆只身体轻微一僵,不用猜,她都知道是若离拍的。
这么久的相处下来,早都习惯了这种特别的出发方式。
她抬眼,看见了那个穿着粉色运动套装,高马尾的少女。
白若离穿着粉色运动套装,高马尾利落在空中打了个圈,正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去。
她脸上是一种坚定的自信。
不知道为什么,李圆突然想到了懒羊羊举着拳头的样子。
不到三十秒,白羽也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回头,投递出一个‘还不走?’的眼神。
......
李圆有时候不得不感慨大家的行动力,每个人都这么强,说走就走。
不过她也习惯了。
既然目标已经锁定,那排查也很容易了。
她思索着,在上车前,打开手机,慢慢搜索着本市的精神医院。
邹元,丛明川,李圆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些什么。
可很快,不由得她想,大家已经聚在一起讨论了起来。
针对精神病院,还拼凑一些丛明川的有用信息。
云听颂是唯一一个跟丛明川有交集的人。
“我跟丛明川相处时间较短,在有限时间内,我所看见的他温柔,细腻,并且敏感。”
“敏感?他过敏啊?”白若离歪头,极为认真的询问,“那他什么过敏啊?不过温柔细腻,圆儿也这样嘿嘿。”
云听颂瞥了她一眼,李圆看见了其中名为‘无语’的情绪。
花花叹气:“天菩萨,是性格敏感吧?下次那个话能不能捋直了说,别跟小羽一样简洁。”
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不置可否:“我认为这样的沟通很直接。”
“好,好了,那为什么觉得他敏感,细腻啊?”李圆打断这氛围。
车内的皮革味散去了很多,她也不怎么晕车了。
敏感细腻,她好像还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男生。
李圆后知后觉,或许白羽算一个。
他不善言辞,但很能捕捉到别人的情绪,虽然有时候安慰地不太到位,但总能这样。
云听颂喝了口酸奶才继续说着:“他经常会去做流浪动物基地的义工,还时常捐款,我朋...我朋友跟他一起做过。”
他握着酸奶瓶子的手很紧,虎口抵在瓶身,水滴顺着滴落在上面,李圆看着就觉得有些冷。
“流浪动物?他不会跟明礼做的一个勾当吧?”花花被激起了不算特别美好的回忆。
“明礼,明川,别说,他俩名字还差不多。”
云听颂扶了下眼镜,摇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没记错的话丛明川还研究过社会学,当时他有篇report挺出名的,不知道你们刷到过没有。”
报告?社会学。
众人都对此不甚了解。
云听颂不说话了,只在手机上滑动,像是在翻找什么。
牛仔裤有些起球,手掌放上去,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递温度,李圆忍不住在想,丛明川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从云听颂的话来看,她似乎无法想象这个人会得什么样的病,又是否会因为生病,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现在,还会是原来的样子吗?
时间一点点流逝,车辆平稳驶向前方,掠过一抹抹绿色,像是融化的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