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夜里做了噩梦后,睡前大家都会特意来关心李圆,花花也不再跟若离熬夜打游戏,转而每天陪她睡觉。
太多的关心总会带来一些压力的。
李圆轻抠一下手指,却还是觉得不太对。
可无论发现了什么异常,下一秒,总会变得正常。
比如那晚的闹钟,再比如上学时,窗外偶尔会出现一大片的空白,等她喊大家一起看过来的时候,又恢复了正常。
指腹在镜片上摩挲,光滑的质感那么鲜明。
种种事件,搞得李圆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出问题了。
不想让大家再担心,所以最近有什么异常,她都当没看见,也不跟大家说了,避免徒增关心。
还是等下次去异管局的时候,找医生聊一聊吧。
李圆正想着,身上的被子传来轻微的拉扯感,小猫正踩在被子上,往枕头方向走。
“虽然我不知道怎么了,但是总感觉你最近怪怪的。”
花花的毛发蹭在手臂边缘,缓缓往下滑,还带着点凉意,但靠近了,又能感受到皮肤传递出来的热量。
“也许是上次任务太累吧。”李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轻轻按压护手霜,将黄豆大小的一粒挤在手腕骨上,大拇指一下一下,用力擦过。
直到皮肤泛红,花花安慰式的用爪子碰碰她的手,这才罢休。
小猫呼吸渐渐绵长,肚皮的起伏规律。
李圆看着,心里却突然一沉,仿佛有不断有风往心里灌,灌到心脏增大,不适感传递全身。
“花花?”
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嗯.....怎么啦还不睡吗?明天不是你要,你要上学吗?”花花闭着眼,翻身侧着睡,嘟囔着。
也不知道最近咋了,一个两个看见它闭眼就要过来喊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病危了,下一秒要嘎了呢。
李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突然,很害怕。
她感觉自己最近似乎越来越奇怪了,行为举止,还会出现幻觉。
女孩穿着鹅黄色的睡衣,上面还有大大的小猫图案,她侧身,关掉床边的小夜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之后半个月,什么任务也没有,大家该上学的上学,该打游戏的打游戏,该看剧的看剧,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中。
没错,就是诡异。
白若离躺在沙发上,握着手柄的手速度飞快,可总觉得兴致缺缺的。
打游戏没意思,游乐场也没意思,怎么突然一下,什么事都没意思了?
“要我说你就是天生牛马命,不干活还不得劲儿了。”
深灰色的沙发上,一只三花猫敞着肚皮,瘫在枕头上,尾巴在两腿中间一晃一晃的,时不时挡住电视。
“你还说我呢,这电视都看多少遍啦,还在看。”白若离敲了下花花脑壳,目光投向电视。
花花无奈:“我也没办法啊,新的一集一直没.......”
话说一半,小猫突然皱起眉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
它抬头,看见少女精致的侧脸,吐出一个疑问。
“这个剧,半个月没有更新过了,怎么一直不更新呢?”
“我的游戏也是啊,我明明记得我下了很多游戏,为什么我只打这一个呢?”
白若离也发现了不对,一人一猫面面相觑。
后背攀爬上一股凉意,如冰锥刺骨,一点点深入脊髓,到最后,直通大脑。
风,轻轻掀起纱帘一角,窗外的大海静波不洗,楼下的叫卖声跟昨天一模一样,墙上的时间指向6:15。
明明是白天,阳光却不甚温暖。
一块小石子被踢到阳光下。
白羽穿着件白色印花T恤,斜挎着一个白色流苏包,走在阴影处,目视前方,完全不去看身旁的人。
身后被盯着的感觉若有似无,他走路的速度却丝毫不变,依旧稳当。
周遭人来人往,但都走在阳光底下,没人朝树荫下走。
敌不动,他不动。
敌急,他才跑。
最近一段时间常常如此,好像总有人在跟着他。
好几次回头都没有人,像隐形了。
他试图找其他人一起出门,但又没有感觉了。
这个人好像没有恶意。
玻璃大厦折射出刺眼的光斑,精致又冰凉。
他左拐右拐,灵活穿梭在各个小巷内,直到走到一条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的小街,这才放缓速度。
遇事汇报,找柏队。
青色的石板路晒得发烫,走在上面,隔着鞋子都能感受到那股热意,仿佛灼烧一切。
白羽抬头,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若离。”他喊了一声,少女应声回眸。
白若离觉得确实有点不寻常,她怎么可能会一直打同一款游戏呢?
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在打同一款,想找别的游戏打,却发现游戏机里根本没有。
卡带也消失了。
匪夷所思。
更令人发指的是!
她发现自己用不出来灵力了。
这可不是一个自己的问题就能概括的,她试了好多遍,都没办法使出灵力。
就连玻璃杯也无法移动。
少女环臂,高马尾轻拽头皮,头脑无比清醒。
她跟花花商量过后,决定到异管局来一探究竟,却没想刚到呢,就碰上了放学的白羽。
“小羽?你怎么也在这儿?”白若离双眼圆瞪,绕着白羽看了一圈儿,“不会你的灵力也消失了吧?”
风轻轻,吹撞着灯笼,不断旋转,上面的小猫图案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