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落寞道:“我也不知道。”
“你除了这些,其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吗?”李圆轻轻开口,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不然...去异管局吧!”白若离双手撑脸,指尖轻拍脸颊,给出一个提议。
她把异管局解释了一遍。
花花心猛地被提起,意识深处都跟着绷紧。
“不行!万一她们把我当成研究案例怎么办?”
“而且我觉得,我的情况....”三花猫停顿好一会儿,“不一样。要是去了我死了呢?万一这次我再死,就真的死了。”
“再?”李圆捕捉到那个关键词。
“反正,反正就是不行。”
花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再,或许是这么说严重点。
空气里带着安静的味道,李圆=看向小猫的眼神里不自觉带着心疼。
虽然知道这具猫身里是一个成熟灵魂,但李圆还是很心疼她。
变成一只猫,承受着非人虐待后留下的痛苦,没有人听得懂自己说话。
原本便不安全的世界变得更加动荡,怎么会不害怕呢?
李圆想,她也理解了小猫的害怕。
“不找,那你是还要继续做猫吗?”白若离歪头,看着她,“不做人,继续做猫?感觉也不错诶!”
“不知道。就...现在就那样呗。”花花一番纠结,只能给出这个答案。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害怕办了会遇到危险,那就不干好了。
成年人总是要权衡利弊的。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也没有人会理解她的想法。
在不能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不查也挺好的。
她回避自己的话题,转而看向白若离:“你是谁?来我家想干嘛?”
“我?我叫白若离,来自青丘,是只一尾狐,接下来三个月要住在这里啦!”少女偏头,介绍着自己,“我今年117岁,刚成年17年,我们这个种族你应该知道。青丘九尾狐。”
“你凭什么住进来?谁同意了!”花花登时炸毛,不满看向李圆。
她只好小声将来龙去脉给花花解释了一遍。
事已成定局,不管花花再怎么跳脚,都没办法再改变了。
这一天过得一波三折,情绪上也如此。
李圆安抚好两个人,就去厨房简单做些吃的,留下一狐一猫在客厅,面面相觑。
“你不会害我吧?”花花狐疑看着她。
“不~会。”
“那你不会告发我吧?”
白若离沉思片刻,抱臂摇头:“不会~咱们是朋友嘛。”
“谁跟你是朋友啊!咱们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花花尖锐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可是,我们未来要生活在一起呀!你不把我当朋友,我把你当朋友也行啊。”
少女明媚的笑容挂在脸上,叫人无法拒绝。
花花转头,不去看她:“随便你,反正我是不可能跟你当朋友的!”
白若离掰着指头跟她算:“可你跟李圆是朋友啊,李圆是我的朋友,咱们也算朋友。”
“我们不是朋友!我们是亲人,亲人你懂吗?”
花花说着,跳下桌,熟门熟路爬上凳子,趴在上面等开饭,不再理她。
她才不要有朋友呢,李圆也不是朋友。
是现在作为猫的她,勉强算重要的亲人。
*
李圆将面煮好,端出来给白若离的时候,正好碰见妈妈回来。
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一个穿着绿色短袖,工装裤褪色的中年女人走进来。
她两鬓发根处有些发白,长相跟李圆有四五分相似,手腕上挂着两袋绿油油的菜。
“白若离是吗?”岑玉将菜放在地板上,问了一嘴。
岑玉就是李圆妈妈。
吃着葱油面的少女抬头,含糊不清:“四窝四窝,窝是白若离。”
李圆连忙起身,帮忙将菜提到厨房,心扑通扑通跳着,有些不知所措。
都主动问名字了,应该...异管局那边跟妈妈交涉好了吧?
她想着,睫毛微颤,慢吞吞走出厨房。
“妈妈,这个是....”笑意减少,李圆对着白若离卡了壳。
岑玉扯纸擦了把汗。
“圆圆,这个是段爷爷的外甥孙女,白若离。她是从港区来的,先在咱们家借住一段时间,等她父母到了再回去。”
她是今天晚上突然接到房东段大爷电话的。
言简意赅跟自己讲了下情况,还临时给了三万块,这钱她哪能收?
她和李圆在滨海多亏段大爷的照顾,要不然就滨海物价,她那点工资哪里够。
却没想段大爷说这孩子家里有钱,这是她父母给的,不收就叫段大爷为难了,岑玉只好收下。
本来还以为要去机场接这孩子,没想到她自己先到了。
看样子还跟圆圆认识了。
这么有钱,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她家适应好。
这些她没跟李圆讲,只是简单跟白若离问了两句。
原本以为这孩子会不习惯,没想到她完全没有。
人漂亮说话也大大方方的,倒是叫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今晚委屈你跟圆圆睡,明天我再去给你买床。”
岑玉笑着说,眼角细密的皱纹催生疲倦。
“妈妈,不用买床吧。”李圆抢在白若离答应前开口。
“要的。两个人挤一张床,肯定不舒服的。到时候离开,这个床也能搬到你家去用。”
岑玉说着,寒暄叮嘱几句,便回了房间换衣服洗漱,不打扰他们好好吃饭。
窗外的夏蝉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在整个小区装修新房,不留一点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