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都是按照课本进度走的,而且知识点比自己上免费网课要全面地多。
她现在学起来还算比较轻松,未来就不知道了还是得继续努力,不能松懈。
"真的假的?你交到朋友啦?"花花有些稀奇。
李圆诚实摇头。
“那你跟人...交流了吗?说话了吗?哦,你同桌怎么样啊?”
花花一连串问题砸下来,李圆只能一边剥红薯,一边解释。
“都很好。同桌…..他一直在睡觉,没怎么交流过,应该很好相处吧?”
她省去了云听颂迟到的理由。
能上升到去警察局,应该事情蛮大的吧?
她不太好说。
热腾腾的红薯分了一小半放在碗里,李圆把碗放在花花面前,方便她吃。
花花还想说什么,门口却传来“咔哒”的声音。
闻声望去,穿着太极服,扎着麻花辫的少女从玄关处走进来,带着点独属于夜晚的凉意。
今日跟往常不同,白若离身上带着一股李圆不知道的情绪,像是无奈?
“怎....怎么了?”指尖被烫的有些红,李圆放下红薯,望向她。
白若离深深叹了一大口气:“连大娘说,小区后面有个大龄青年死了,跳楼死的。”
“叫孟英。”
这个消息在李圆脑中炸开了,一时间,空气都停滞了。
耳朵传开一阵轰鸣,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白若离还在继续。
“我跟了半个月。她完全不出门,出来也是拿外卖。结果今天我就去做了趟异管局,她就跳楼了。”
少女一脸生无可恋。
之前办理居住证,灵猫办理后又追加了补贴,不符合异管局规定。
所以在今天要求白若离重新回异管局查验资格。
就一天。
她就一天没关注孟英,对方就跳楼了。
李圆一时间无法很好地给出回应,气氛凝固下来。
孟老师....跳楼了?
可是,怎么会呢?
是意外吗?好像不是。
怎么会有人在大白天,太阳最烈的时候爬上天台?这本身就带着某种存疑。
那是刑事吗?
可孟老师不善于人交际,她从未看见过孟老师跟谁结伴而行。
李圆细细回忆着,为一张落灰的脸上了色。
颧骨因为脸颊无肉而突出,凸起的嘴唇厚重,低矮的山根跟圆润的鼻头结合,一双眼睛总是无神,只有在提到自己养的小狗时才会溢出温柔。
那段时间成绩不稳定,她常常伏案写到半夜。
每到这个时候,抬头望向飘窗外,总能在固定时间看见孟老师带着一条毛发顺亮的金毛出来散步。
在某个深夜,她鬼使神差停笔下楼,第一次跟孟英说话。
从那以后,两个人多了些交集,孟老师主动提出在半夜帮她看题。
她是一名辅导机构的数学老师。
可这种交集时间不长,之后她捡到了花花,总是忙着照顾小猫,孟老师也不再走正门去遛狗。
就像是一阵涟漪,风停,大家也就默契地不再联系。
她偶然也会想去找孟老师,去找那只小狗玩,可是....
李圆垂眸,有一下没一下抠着指甲。
她没有勇气。
却没想到,当时的没勇气,到现在哪怕有,也没有办法去展示了。
“天菩萨,我一整天都在家里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花花抬爪,擦了擦脸。
白若离坐直在餐桌前,接过李圆手中没剥完的红薯,幽怨道:“不知道,可能你睡着了吧。但现在问题是,我又没有线索了。”
“到底能跑到哪里去呢?”
她握着红薯,又没骨头一样,脸倒在餐桌上,一只手在桌上画圈圈。
李圆罕见沉默,没有再接话。
刷手机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白若离正搜索着相关信息。
“排除刑事嫌疑,那不就是.....”
花花凑到她面前,一起看这条信息。
“自杀?天菩萨,这也太恐怖了。我不看了,你要看自己看吧。”
花花搓搓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跳回自己的餐碗前,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
“不行!我要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我一定要找到白羽!”
花花话语刚落,清脆的巴掌声从桌面传来,也唤回了李圆的神智。
白若离声音坚定,脸上都带着罕见的严肃,将那总是大大咧咧的气质压了下去,不超过三秒,却又重新浮现。
“可是…..怎么查啊?”少女泄气,又瘫坐在凳子,“圆儿,你说呢?”
“我...”李圆张口,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我觉得,孟老师的死因很蹊跷。”
她还有一只小狗,她很爱她的小狗。
狗?
李圆手脚发麻,听见自己急切的声音。
“你之前有看到过孟老师的狗吗?”
“一只两岁的金毛犬,很漂亮,叫乌龙茶。”
“狗?她一直待在家里,有没有狗我不知道,反正那个屋子里除了她的气息,没有其他人的信息,也没有狗的气息。”
白若离蹙眉,回想着。
她甚至都要觉得,当时是自己的错觉了,或许孟英真的跟白羽没关系。
但是孟英死了。
要是小羽真的跟她认识,那不能是因为见到小羽,所以她太害怕了?
又或者是,那个东西影响了孟英?
可是不对啊,那只是开界门的,怎么会影响到人呢?
夜幕已至,浴室内水汽氤氲,带着微微的凉意和晚上挥不去,令人生厌的蚊子。
三人心思各异,在灯光瞬灭的刹那,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