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肯回头,只要她愿意停下来,他愿意抛掉过往一切傲慢。
许安榆没有,拳头在书包带上捏紧了。
就这么算了吧,长痛不如短痛,她不能停下,她怕停下就再也还回不去了。
她的身影越来越远了,寂不舟心里无数次劝告自己放下。
两股力量把他拉来拉去,最终一方胜出,他叹了口气。
突然大步追了出去,挡在她面前,形成一堵人行肉墙。
眼前世界暗了下去,寂不舟手臂凸出了两根青筋。
许安榆咽了咽口水,不能因为拒绝他而就揍她吧。
她抬眼弱弱问了句:“你打我,我也不能和你在一起。”
寂不舟快要被她气笑了,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打自己都不会打你。”
她心稍安,后退半步,离开他身上灼热的气息:“谢谢。”
谢个屁,寂不舟要被她逼疯了,手克制在空中想靠近又不敢。
喉间干哑:“答应我嗯?”
他的话对许安榆有一种奇特魔力,勾人进去,一步步沉沦。
在意识快要陷入泥潭中,李懿的话像一颗颗针冒出。
许安榆用力晃了把头:“不……不行,你不要为难我了。”
她语气激动起来,看起来很痛苦。
她越是这样,寂不舟就越坚定有隐情。
他牵住她的手往豪车走去:“我说认真的,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你别怕,先冷静下来。”
等坐到了车上,许安榆仍然东张西望,四周都是监控,有人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好多的人脸要朝她飞过来,她突然捂住脸,尖叫了一声。
寂不舟被她反应吓了一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她一整团蜷在车椅后面。
“怎么了?”他顾不上这么多,一只手把她搂进怀里,试图把她脑袋从膝盖解救出来。
许安榆脑袋紧紧埋在膝盖“又来了又来了。”
“谁?是有人跟踪你吗?”他改变策略,把她包裹在怀里,“别怕别怕,没有人。”
四周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寂不舟拍打她背脊的闷厚声。
与以往在杂物间不同,这回有一个温暖而安全的怀抱托住了她。
时间一分分流逝过去,寂不舟不厌其烦在她耳朵边重复着安慰,手下动作不停。
恐惧驱散开,要面对的是寂不舟的脸。
她给了自己一个缓冲,从手臂缝里偷看他。
他眉头锁成几道深深纹路,被他抱在怀里,她突然想到了妈妈。
小时候妈妈也总是这么抱着她,如果妈妈还在就好了。
妈妈再也回不来了,第一个喜欢的男生也快要告别了。
她不能拖累对方,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小学课本上教得人人平等,她曾经深信不疑。但落在自己身上想要做到太难了,她克服不了内心,她没有这个勇气。
“我好了,你放开我吧。”她轻轻的挣了怔,很轻松就离开了他的怀抱。
经过刚才那一出,他也不敢再刺激她了。
“我不逼你了,送你回家我就离开行吗?”
许安榆点点头。
车上寂静无声,两人不约而同把头偏向外面。
马路上的行人很多,大多笑脸盈盈,许安榆看得出神,旁边传来了他的声音。
“我的喜欢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嗯,很困扰。”许安榆手掐在衣服上,补充了句,“都怪你,论坛上的人都在说我们。”
寂不舟沉默了许久:“我可以去解释,我……”
在他吐出下一句之前,许安榆着急忙慌打断:“不用,我只希望你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他最后一句浅浅的“嗯”消散在风里。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许安榆捞起书包,很快不见了。
车门开着,一直到她消失,寂不舟都看着。
透过她的背影,寂不舟看到了上次破烂的居民楼,混乱的环境,还有她病态到不良的身体。
小陈从后视镜看到少爷这番模样,不忍打断,关于这件事他也大概知道。
两边他都能理解,经过几次相处,他感觉到少爷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孩。
而且这个女孩子,他本身也感到很“可爱”。
只是地位是一道鸿沟,光靠喜欢是不够的。
“走吧。”
小陈得令:“好咧少爷。”
小陈把导航路线再一次存下来。
寂不舟眼睛暗了暗,垂下眼帘:“不用记了,以后不用来了。”
小陈诧异:“以后不来了?”
“嗯,都不用来了。”
夜彻底黑了,寂不舟回家后出奇的听话,这是这一段时间来难得的没有和父母呛。
对此异样寂父没有感觉到异样,还以为儿子终于懂事了,对此趁机提出了许多要求。
李懿联系他今晚出门时间,大概猜到。
在听到丈夫的一个打算,刚要出声阻止,寂不舟却先一步答应下来。
李懿放了大半的心,但愿真的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