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层一圈保镖伸手挡住记者,防止他们靠近。
寂不舟捂得严严实实,口罩把下半张脸挡得严严实实。
身高腿长,五年过去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健壮。
原先的少年意气经过时间的沉淀化为沉稳。
寂不舟低着头,眼睛不与任何人对视。
冻着脸,和之前两模两样。
记者像蜂窝状团团包裹住,跟着他们一路流动。
他们都试图采访到这位国内最年轻最具潜力的公子哥。
寂不舟在国外的五年里,完成学业之余一边试着创业。
少爷一腔孤勇,不惧怕任何,他有家族底气给他撑腰。
失败了就再来,不用畏手畏脚。
运气和商业嗅觉以及原生条件导致他一路顺风顺水。
近几年身价飙升,前途一片光明。
一路从机场到专车,寂不舟总算能放松下来。
远离机场里的吵闹。
寂不舟揉了揉眉心,手指摩擦着领带:“先去XXX。”
助理眼里闪过诧异:“寂总不先回老宅吗?二老成天念叨着。”
寂不舟喉咙干了一瞬,杀伐果断以来难得的紧张:“不用,先去我说的这里,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车子行驶路途中,寂不舟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这么多年他也想清了许多。
当年赌气离开说不上后不后悔,他现在有能力了,不再是当年身不由己。
也不是当年那么幼稚,因为几句刺耳的话赌气离开许安榆身边,去到国外。
寂不舟想到年轻时做过的小孩子事,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高中的时候听说许安榆没钱交补课费,去帮她班级还没有交钱的一并交齐。
怕她为难,又怕别人看出他那颗高傲的心。
出国后,寂不舟担心许安榆又为学习发愁,编了个奖励金的名头给她一大笔钱。
至少让她追逐自己的梦想,不要为了钱财而发愁。
车子到了目的地。
寂不舟下车想往里走去,助理看出他的意图,连忙阻止:“寂总,你去里面干什么?这一带很乱,不能进去。”
是啊,很乱。
许安榆却一直在里面生活。
“没事,我……有一位朋友住在里面。”
助理看着寂不舟的背影泛起嘀咕:寂总有朋友住在这里?该不会是什么□□的吧?
管不了这么多了,他隔着三米距离寸步不离跟着寂不舟。
小巷还是之前的破烂样,阳光照在老旧屋上,绝境里的唯一一丝光途。
恍惚间,寂不舟又看到那个坚韧、心怀希望的女孩从里面走出来。
她现在应该已经闪闪发光了吧,想到这里寂不舟眸中温柔快要溢出。
助理看得清楚,对这位“朋友”越发好奇。
助理跟了寂不舟四年,还从未见过自家老板这副模样。
冷酷、不近人情、阴晴不定才是大多标签。
到了许安榆原先住过的小屋,房子比之前更破了。
外面垮着,积了厚厚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住人了。
这倒是在寂不舟意料之中。
助理捂住鼻子,这里的恶臭垃圾味快要把他毒死了。
他忍不住问:“寂总你确定你朋友住在这里?”
这里怎么看也不像会住人的样子,毒气攻击都能把人害死。
寂不舟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去:“我忘了,她现在不住在这里了,她现在过上了好日子。”
助理:“寂总之前联系过了?那我们过去?”
没有。
怎么可能联系,已经五年没有过任何消息了。
“你帮我查一个人。”
助理低头整理手机资料:“好的,寂总,你把信息发过来。”
“寂……寂总……”助理磕磕绊绊唤了句。
晚上氛围一改之前,寂不舟一声不吭,身上透露。
出的杀气让小助理不敢再开口。
打工人他也不知道啊,自从把资料发给寂不舟,他就变成这样了。
市中心第一精神病院。
助理在楼底下等着,寂不舟独自上去了。
他一开始不放心想要跟着,但在老板“他再敢多说一句就死定”的目光里,老老实实闭嘴了。
精神病院静悄悄的,有种拍鬼片的静谧感。
到了四楼画风突变,他能听到惨叫。
各种痛苦的人,都被关在里面。
寂不舟再也无法把这里和许安榆联系在一起了。
他站在房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借力吹了一阵风。
门开了,靠在窗户边的女孩一动不动。
许安榆背对着他,身上穿着的病号服松松垮垮。
看上去像是尺码不合适,露出的半截手腕瘦的像白桦木。
窗户是打开的,风吹进来时,她头发干枯没有韧性往后飘。
寂不舟呼吸停在这一刻,脚定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