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不舟被她幼稚的话逗笑了,同时伴随着心疼。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假的?”他牵住许安榆的手,往他胸膛按,“要不要摸摸,看我是不是假的。”
许安榆要掉不掉的眼泪马上收住,灼热的温度就在手下。
“你……”她脸逐渐发烫,抽也抽不回去。
寂不舟厚颜无耻地继续看着她,挑眉看向相触点。
他身上的衬衫在冷光下透明起来,布料下的肌肉纹理凸显出大概轮廓。
许安榆白皙的手颤抖着微勾,食指一个不小心溜进纽扣缝隙。
寂不舟咬牙,被她碰过的地方烧起一片火。
“嘶……”
“对……对不起!”许安榆话都说不利索了,赶忙想把手抽回去。
对方不给她这个机会,拇指扣住她的食指摩挲:“还要摸摸吗?”
“不用了,你不是假的。”许安榆眼神无处安放,“真的!”
见她这番娇俏,寂不舟原本只是想让她放心,现在坏心思却从暗处通通涌了出来。
原先顾及许安榆病情、情绪,还有多年未见的陌生,他一直保持在礼貌、疏离的位置。
寂不舟微微用力,她的四根手指并拢在一起。
若是以前许安榆一定会生气,可现在她只是茫然地看过去,无助又可怜。
“能不能上厕所了?还是说要我帮你。”
许安榆脸爆红,空出的手去推他:“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你确定?”寂不舟拉近女孩,呼吸落在头顶。
“我确定,你出去。”
寂不舟后退,站在门口。
“你站在门口我怎么上厕所啊。”她埋怨了句。
对方低笑了声,这才带上门退了出去。
等他出去后,许安榆坐在马桶上,来回拍打脸颊,又烫又麻。
她快要乱成线团了,脑子、心里、身体都要爆炸,不属于自己。
许安榆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他为什么回国,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把她带回家。
满脑子都是刚才的触感……啊!她要疯了。
寂不舟的身材好像比以前还要好了。
糟了,她怕是没救了。
许安榆被突如其来的一切砸得晕乎乎,既然他是真的,不是幻觉,那她是不是可以再放肆一些。
躲在厕所里,她在这个私密空间畅想。直到外面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外面的寂不舟等了许久,见她还没有出来,以为她掉厕所了。
“解决完了没有。”
门被敲响,许安榆把千丝万缕的想法藏进心里。
洗完手着急忙慌打开门。
回到沙发,寂不舟再次把温水递过来,语气强硬地说:“药不能停。”
“我……”她还想闹闹脾气拒绝,以此来确定自己的存在,但在寂不舟眼神落在她身上,许安榆伸出手鬼使神差妥协了。
玻璃杯的温暖在手上,和她的心一样。
寂不舟拿起塑料袋里的一堆药,看着医生写出的剂量与吃药时间。
许安榆喝了一小口水,看他还在研究:“我知道这些,你不用看。”
他没有理会,把那一大堆药看了十多分钟才放下。
透明袋子里装了大瓶小瓶,板装药,袋装药。
寂不舟眉头蹙起,怎么要吃这么多药。
按照要吃的分量寂不舟一一分类好:“这些药有副作用吗?”
许安榆不擅长撒谎,又不想让人看出软弱。她把胶囊塞进嘴里,喝了口水吞下:
“应该没有吧,这么久了我还好好的。”
白瓷杯里冲泡好了一杯棕色药液,苦味冲入鼻子,寂不舟搅拌速度慢了下来:“嗯。”
勺子取出,许安榆刚要去接杯子,他把瓷杯放远了些:“等一会再喝。”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听话没动。
寂不舟去冰箱翻找出一袋干果。
“你饿了吗?”许安榆没话找话。
“不饿。”寂不舟用勺子从里面挖出一颗蜜饯。
勺子递到她嘴边。
香香甜甜的果子香,许安榆偷偷咽口水。
铁勺又近了些,碰到她嘴唇,凉凉黏黏的。
许安榆张开嘴,勺子倒出蜜饯落入嘴里。
好甜……
苦药在她吃下蜜饯的同时递过来。
寂不舟:“含着蜜饯吃药可能没这么苦,小心别把整个蜜饯吞下去了。”
药液滑过口腔,蜜饯的腻甜将它暂时压制住。
许安榆面不改色一口气喝光了药,这么久了,哪怕是刚开始怕药苦到现在也该适应了。
喝光药,她一扭头就看见寂不舟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目光太过灼热,许安榆偏开了些头:“我喝完了。”
“喝完了就去睡觉。”寂不舟作势又要抱起她。
许安榆灵活躲开,赶忙朝房间奔去。
“我睡觉了。”
许安榆站在门口,手虚扶着门框,挣扎一番还是没有关上。
踢掉拖鞋,钻进了被窝,脑袋一起盖住。
之前她也在他家里住过,不过那个时候她还小,现在他们都是成年人了。
厕所里画面又飘出脑海,肌肉在脑子里放了个大大特写。
孤男寡女——想想就糟糕呀。
被窝里面热气腾腾,虽说房子里空调全部打开,但她还是感觉浑身被热气裹挟。
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听见脚步,许安榆把被子偷偷拉开一条缝——外面什么都没有。
这一觉她睡得异常安稳,梦里都是甜腻腻的蛋糕香。
更诡异的是,她还做了个梦,梦里寂不舟趴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