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静悄悄的,虽然享受此刻宁静,但之片区域治安算的上一个差字。
许安榆往前走,头也三步一回头在后面看。
比红衣女鬼更恐怖的是有嫌疑的男子。
到楼梯间,专注脚下力气,尽力控制落地时没有声音发出。
钥匙从裤兜拿出,打开门。
客厅亮起一盏灯,灯光昏暗,冷白色带来一股寒意。
顾盼盼已经出来了,半个身子窝在沙发,盖了一张小毛毯。
听到门开的动静,她看过去,指了指餐厅:“给你留饭了,要吃就趁早吃。”
虽然在外面吃了,但她还真想看看平日互看不顺眼的继母能给她留出什么样的东西。
木桌上红色防灰网罩盖住桌子一大半,露出一个边边放着一个陶瓷碗。
碗里盛了半碗饭,两条小鱼干,一块豆腐。
两条鱼干中有一条被啃去大半,还有一条黑乎乎的,看上去烧焦了。
路过时原本只是打算看一眼,这一眼倒是让她停了下来。
许安榆本就没有表情的脸僵住,客厅里的顾盼盼看过来时理所应当,甚至连平日的侥幸也没有,仿佛就该这样。
“这是给我留的饭?”
顾盼盼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凉意从她背后升起:“你觉得这个能吃吗?”
顾盼盼毫无预兆笑了一声:“叫你来吃饭的时候你不是没有来嘛,剩下了的菜本来就不多了。”
半条鱼在她眼里渐渐放大,露出的白骨泛着油光。
许安榆:“是你们吃剩的吧。”
她咂吧一下嘴:“怎么说话的呢,你这孩子。我这不是看宁宁鱼吃了一半就不吃了,嫌浪费才夹到碗里来的吗。”
话毕,讽刺感越来越浓。
她甚至不能再去看瓷碗一眼,一想到她们吃剩放碗里的。
她就怕自己忍不住,吐出来。
她不想再和顾盼盼废话,抓紧袋子向房间走去。
塑料袋摩擦发出窸窣声,在安静的客厅尤为明显。
结合许安榆出去这么久才回来,还有力气顶嘴,肯定是对肚子继续了有保障了。
乳白色袋子看不清里面,只能看到两个固体相互挤压。顾盼盼心里起了一股无名火,冲她背影喊;
“呦,有闲钱了,还出去买吃的。”
许安榆加快脚步,直到回了房间关门,那烦人的声音才消失。
坐回“床”边,拆开三角形饭团。这是她第一次吃这种饭团,海苔片似乎是与饭团分离的,包装上的说明她没注意看。
把海苔片单独拆了下来,许安榆看着白花花的饭团和手里的海苔片,最终手动把海苔装上饭团。
吃第一口时,她好像被惊艳到了。
可第一口散去,细细品味第二口、第三口,甚至是第四口时平平无奇。
就是饭里面包着菜的味道。
牛奶袋子咬开后,只能立着,没有支撑。
许安榆一手拿牛奶一手拿饭团。
晚上十一点许国回家了。
许安榆竖起耳朵听外面动静。
最先起反应的是沙发上的顾盼盼,她从沙发上爬起来,在门口接过许国手里的包。
许国扭着脖子放松:“都睡了?”
晚上不清楚邻居睡眠情况,他们把嗓音放得又缓又轻。
顾盼盼将他引到沙发上坐下:“女儿们都睡了,今天上班辛不辛苦。”
他捏着眉心:“还好就是有点困。”
顾盼盼眼珠子转了转,在他身边揉着肩膀:“老公,你今天真是太辛苦了,这个家全靠你撑着。”
这话把他哄开心了,许国笑着摸进口袋,抓住一个盒子。
顾盼盼眼尖瞅见,快速移开视线:“老公,快去睡吧,别累着了。”
“喏,昨天答应送你的。”
她接过盒子,笑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谢谢老公。”
许国打算去房间。
起身时,餐桌上咬了一半小鱼的瓷碗也勾住了他的目光。
走过去看清:“这饭怎么没有吃完。”
顾盼盼轻咳一声,跟过去:“是安榆的,我今天菜好像烧的有些糊了,她不爱吃。”
“不爱吃?那这鱼怎么咬了一口”他盯着碗看了良久,“那宁宁呢。”
“安榆端着房间去,回来就这样了。宁宁吃完了,她不怎么挑食。”
许国:“那安榆岂不是没有吃晚饭。”
没想到他的关注重点居然是这个,原先准备好的说辞一半都用不上了。